商淇好，一听这话可受不了，张牙舞爪地就是一掌扇过去，打得小赵捂脸后退三步，几乎要哭声来。

那几人闻言，都停下来看他。商淇缓了缓语气说：“松松，你先屋，这件事不用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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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颂苔记得他很小的时候，许皓就握着他的手腕教他写笔字，说“人”字天立地，要他人如其字，事但求无愧于心；又说男儿志在四方，但一生只一人，就像爸爸妈妈一样。

女人趁机咿咿呀呀地哭闹起来，拍着地大喊“哎哟喂，打完妇打老人，还有没有王法啊”，又喊那一直杵着的中年男人：“死老，还不快来帮我一把！”

虽然许颂苔不至于要求父母恪守过往的教条，但也没想过他们会与之背而驰的事。

许颂苔丢下一句“我才懒得”，就摔上门，把一切关在了屋外。

人怎么能当面一背后一呢？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，但小赵明显不是商淇的对手，好几次被她骂得哑无言，只能着气瞪。

许皓这会儿哪里还能说得清，只能腆着脸说好话、两安抚，希望几个姑赶消停。

商淇指着许皓的鼻问：“你到底站哪边！这件事怎么理？！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我家的门！”

正是中午时分，楼栋里有业主偷偷放起了鞭炮，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着商淇的怒吼、许皓的讨好、小赵的质问与中年女人的煽风火，响成一片，好不闹。

中年女人扯住商淇的胳膊，说“你这人，怎么能打妇呢”，商淇一听更恼了，用力一推，把女人推倒在地。

左邻右舍门窗闭，但许颂苔却总觉得他们躲在门后偷听，还发窃窃的笑。他受不了地大吼一声：“够了！别吵了！还嫌不够丢脸是吗？”

商淇是个大学教授，从小就念叨许颂苔，什么尊老幼、助人为乐、不说脏话不打人，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。

男人这才像上了发条的玩似的，笨手笨脚地过来扶她。

“你、你太过分了！”

许颂苔从没见过这样泼辣可怕的母亲、这样窝可憎的父亲，一时间只觉价值观动摇，从小树立的观念轰然崩塌。

见商淇占据上风，那中年女人也很快加到战局中来，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小赵不用，吵个架都不会，又转说商淇可怜，自己老公跑别人床上去了都不知。

—”

那是他过得最糟糕的一个年。像是丽丝失足掉兔，原本熟悉亲切的东西转瞬成了荒谬可怕的存在。

“我怎么不能！我就说了！你这祸害人的母猪，怎么不去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