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东鹤两手在许颂苔肩膀上，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，

“我说了，这不是你的错！”裴东鹤越说越冒火，“要赎罪也该让你爸去赎！”

“可他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啊——更别提赎罪了。”

“你说当群演是为了赎罪，说自己不能演重要角，否则就对不起小赵——你知不知，这想法才是真的傲慢！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我……”许颂苔再次低下，思绪有些混，“因为她征求我原谅时，我说了永远不原谅她啊……”

“我没有惩罚自己，非要说的话，只是尽力赎罪。”许颂苔保持低的姿势，不敢看裴东鹤，“小赵去世后我一直在想，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许皓难辞其咎。我妈虽然骂人难听，但她对小赵的伤害肯定不及我爸。我只是觉得小赵太可惜了。那么年轻，本该拥有好的人生……”

“你凭什么把一切归咎于自己，为此惩罚自己？这难不是自大？”

查原因，你只看到自家对她造成的伤害，没想过她上还有其他困境吗？

“哪怕你真的幸运到一就演上好片，借此一炮而红，未来的路也还长着呢。在娱乐圈混，没有营销和炒作，没有后续资源不断跟上，再厉害的演员都只能是昙一现，红不长久。”

“你说她家重男轻女，那她的父母和弟弟未必不可能把她上绝路。

“但我可能是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……”

“你爸确实是个混，退一万步假设，就算他是让小赵自杀的直接导火索，那也跟你无关。你为什么要为你爸的错误惩罚自己？”

裴东鹤终于忍不住恼，

“那也不到你替他承担责任！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父债偿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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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！”裴东鹤的里锐光，似乎要把许颂苔个，“你之所以这么想，是因为打心里觉得，只要自己演了重要角，就一定能成功。”

“先别急着否定。”裴东鹤松开手，继续，“我来告诉你吧，就算当上主角，一个演员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。

“就算真的是，该为此负责的也是早就压在她上的稻草山！”

“比如我，之初乏人问津，演了几电视剧，但都是没营养的烂片，靠着一张脸一副材再加星二代的名各炒作，才慢慢有了知名度。”

“别这么说自己。”许颂苔想为他辩解，但裴东鹤示意他先听自己说。

许颂苔也直视他，神里满是倔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裴东鹤的表情越发难看，“你跟她认识才几天，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左右她的生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