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印象里，颜鸢虽有一副丰颜秀鬓、琼姿貌的好样貌，但脾气温吞弱，胆怯又呆滞，是一个礼数不周，不得她的心，只会无端生事，上不得台面的庶女。

仍跪在地上等待吕氏再次问话的画碧被飞溅的碎瓷片划破了脖颈，温的血顺着伤单薄的夏裳里，黏黏腻腻地痛。

画碧被吕氏的发怒吓坏了，她瑟瑟地抖着肩膀，没有半分力去脖上的伤，只顾着拜地求饶：“夫人，没有照顾好夫人是婢的错，但夫人小产需要婢照看，还望夫人能够从轻罚婢。”

快到近前的时候，她突然发现吕氏不知何时睁开了。

“把颜鸢给我叫过来！”

什么都没说，只静默地摇了摇。

颜鸢小心翼翼地踩着石砖上锋利硌脚的瓷片，扶着腰，一走到吕氏的面前。

“其他随侍的人杖十，都给我狠狠的打。”

“你到张妈妈那里领杖五，领完罚赶回疏云居当差。”

画碧颤着脖跟扭：“…候…夫人…”

吕氏中最后一簇冉冉的星火熄灭，整个人颓然地在黄梨圈椅里，半晌没匀气来。

随后利索地起，准备去传话。

“啪。”

颜鸢甫一西厢房的时候，就被满地的狼藉吓到，她只抬看了一坐在上首的吕氏，便被吕氏上那纠结难散的郁气骇到，垂了帘不敢再瞟。

听到颜鸢的名字，吕氏烦心地阖眸，腔的郁火越烧越旺。

“等等。”吕氏喊住她。

吕氏怒睁着瞳死盯地面上墨方砖，心底恨不得将颜鸢从到脚地扒掉一层。

只见坐在黄梨圈椅上的吕氏阖眸静坐，一双细眉扭曲地皱，像两条蜿蜒爬行多节蜈蚣，狰狞邪佞。

每次侯府里现不好的意外，颜鸢总是在旁边，之前珏儿在外吐血就是，这次颜芙跌桥产也是。

“当时桥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为何阿芙会落下桥。”吕氏用了好大的气力才将自己从圈椅里支起，叫张妈妈找画碧来问话。

那灼的恨意最终没能压制住，目眦裂的吕氏一把抓起旁边的茶盏，直直地向地上掷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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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碧哭着跪在地上回话：“是大少夫人在莲池桥上差踩到石崴到脚，我们家夫人怕她跌落池中，伸手去拉，然后人就踩空下了台阶。”

听到自己的杖刑比旁人少了一半，画碧心底连万幸，她咬着牙向吕氏磕了两个，领命：“婢多谢侯夫人宽恕。”

颜鸢好像就是她的克星一样，她所有心念的人和孩，都这样一个个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