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姨娘眯着睛看颜鸢笑，默默：“好，给给…”话落，忽地一阖，人没住，又了过去。

言外之意是让颜鸢担起偌大侯府的掌家之事。

靖远侯府与丞相府的联姻本就是奔着互相扶持去的，丞相府看中靖远侯府的兵戈世家，靖远侯府中意的则是丞相府和王氏的权奢皇。

她的儿去世，侯府迟早要立新的世袭爵，如今陆的儿只剩下两位，一位是明心净、断案正直的大理寺少卿，一位是痴傻呆愣、每天只知玩闹睡觉的无愁闲人，任谁都知靖远侯府会选择陆宸世。

颜鸢关切地问她哪里疼，李姨娘却抿着嘴角摇：“阿鸢，这药有效，小娘的痛已经轻了许多。”

扶香居内，清香袅袅，掌大的银丝碳在铜炉内噼啪燃烧，将秋末的冷气隔绝在门厅之外。

吕氏和王氏对坐小几两侧品茗，气氛微有尴尬。

如今陆珏不幸罹世，颜芙失了倚仗成为寡妇，现下靖远侯府还可以好生待她，但等到陆宸袭爵，若他的手段雷霆些，容不下府中大房的人，她便是要府去住，与靖远侯府再无瓜葛。

“阿鸢…是为娘的…连累你了…”

…

“亲家夫人说要将阿芙接回府上归宁，不知要住几个月？”吕氏低垂眉，转着碟里的杯盏，状似不经心地问着。

“天已经这么晚了，外面的雨还未停，今夜就留在这里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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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好说。”王氏蔼蔼地笑，指尖拂了拂袖的刺绣纹样，略微思索：“自打阿芙嫁了靖远侯府，我母亲她便再没见过阿芙，前些日还收到老宅来信，说江南风和，想让阿芙在那边过冬。”

吕氏看着王氏定的角，知丞相府的顾虑。

“那就好。”颜鸢将李姨娘昏黯的面收底，知小娘的这句话是在诓她，她秉着呼持帕净李姨娘脖颈上的汗，故作轻快地逗笑：“正巧雨棠院还有些新摘的晚桂没用，等小娘这次能活动了，阿鸢想吃小娘的桂糕。”

吕氏愣神地看了王氏一，不大情愿颜芙离开：“亲家夫人，侯府上的年节也需要阿芙安排，过冬怕是不行。”

“小娘，你快醒醒…”

“这都是小事。”王氏捡了一颗盘中的果吃，为吕氏主意：“阿鸢不还是在侯府吗，前阶段我看她，觉得这孩比嫁前沉稳许多，之前是因为她年纪小，阿芙才没有让她着手中馈，清闲许久，如今也该为侯府尽力了。”

“小娘！”李姨娘的厥症现得太突然，颜鸢瞳孔瞪大，抓住李姨娘擎在半空摇摇坠的手，泪如断珠一样滴下：“小娘！你怎么了！小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