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棉被里总是有一好闻的味，睡在里面又和又舒服。

侧的柜破着大，侧时不时传来老鼠啃咬东西的声音，被薄得都能透光，得像是铁块，几个妹挤在一起才稍稍有些意。

床上铺着八斤重的厚被，她在屋后的棉全送来了，还叮嘱她要勤快些晒，晒的时候记得用杆把棉絮拍散开。

虽然薄，但隔几年都会重新弹一遍，床单是她妈用瑕疵布拼接的，全棉，一麻布没掺，就算不穿衣服躺上去也不刺挠。

想着想着，她肚里不自觉开始冒着酸气。

何晓洁神惊异地往她的方向瞟，不免有些忐忑，“所以你是特意给我留的？小姑，你没受什么刺激吧，还是有同事给你脸看了？要找我帮你教训她一顿？”

几乎是双手并用，何晓洁忙不迭把饭盒揣自己怀里，乐呵呵，“谢谢小姑，就当是庆祝你上班，普天同乐嘛。

姥姥家和这里本没法比，她的床底下有两层厚厚的棕榈席，再往上是棉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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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她这次的手段倒是迂回不少，人也变得“柔和”起来，至少能以平等的态度对待她了，妈妈说是她工作后尝过疾苦后开窍变得懂事了。

小姑可从不会给她好脸瞧，就算让她办事，也总一副在上，颐指气使的派。

至于姥姥家……她和几个表妹睡在大通铺上，底下铺的是稻草，一发霉的味。

何瑞雪抱着手臂，略带一丝烦躁，“问那么多什么，不乐意要就算了。别人都有，就你没有，说去都给我丢人。”

稻草底下或许还有虫爬，不然为什么她才睡了几天，上就开始起红疹。

何瑞雪一方面觉得自己人（小跟班）不能落在别人后，另一方面是想给她甜，让她不要想着毕业后就脱离了她的控制。

“不是，我们单位昨天吃的红烧，我打了碗带回来，他们都吃了。今天我去送爸妈，又找堂的大师傅了三份，两份让他们带回去了。这一份是留给你的，总不好家里人都吃了，单独漏下你一个。”

她有些心酸，明明是她的房间啊。

何瑞雪从包里拿了一个饭盒，打开后，满满当当的红烧，表面浮着一层冻过的油。

她却不以为然，甚至嗤之以鼻。

难是有人指，让她学会先礼后兵了？

何晓洁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，下意识吞咽，“小姑姑，这是哪来的，又有人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了？”

何晓洁觉得她悟到了。

我这几天在乡下吃糠咽菜，别说是了，连个沫都没尝到，真是太谢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