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啊，把他的家产匀一分来给咱们这些穷人就行，没必要真的抓过来改造嘛，刚来那会他的都被人打折了，好不容易才养回来，也怪可怜的。”

何生拍着他的肩膀表示理解，又问，“你们这地方还能唱戏呢？不会有人监吗？”

“那么小的孩也被下放了？”

“占位置？”

几人穿过一片樟树林，就见到了一排黄泥和稻草搭成的屋，经过介绍，他们才明白下放的人住的地方。

“当然不是，我们去听戏的话好歹要意思下，给把青菜和几黄瓜，有那大方的还会给他个。他媳妇不好，就靠这些补呢，其实也是富贵病。

“不是，那些都是咱们这些人的娃，前一批下放的人里有个会唱戏的，还会说评书，比收音机里都好听呢，大家都乐意来找他听戏，这些孩是来占位置的。”

作为地地的农民，这样的富贵已经是他能幻想来的极限了。

何生撇嘴，“何止啊，我听说他们都能吃腻，专门捡那山珍海味吃，还要请大厨，的不好吃还不行。”

“你个锯嘴葫芦也会夸人了，冬宝，你喊刘叔就行，这农场早年的时候连个灯泡都没有，线路都是我拉的，他可欠着我一个人情呢。”

听说他不算名角，从前一戏都能挣好几十呢，那过的得是什么日啊，可不得顿顿都有吃。”

过来，他走上前情地招呼，“生，来了，咱们好几年没见了吧？这是你妹，真是名不虚传，长得比咱们农场的一枝好看多了。”

对了，我屋里的灯泡总是一闪一闪的，你要是帮着检查一下，我再多给你一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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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老栓没好气地看着他，“就那么事亏得你一直记到现在，放心，忘不了！我们家的狗崽正好满月，看上哪只只抱回去。

“六只，都活下来了，长得油光的……”

“他就平白唱给你们听啊？”

“是啊，他每天要完成的任务重，哪有时间说书，只每个星期三晚上开一场，他家门就是戏园，谁抢到前面就能听得更清楚。”

有几个穿着开的孩蹲在门，拿着树枝在地上戳土块玩。

“行，你都开了我还能不帮忙吗，你家狗生了几只啊？”

刘老栓拍了拍蒲扇，似乎是意识到有些话不该往外说，连忙着补。

“啧啧，当真没法比，不过他也没啥伤天害理的事，谁赚钱了不享受啊？

“不过他们这些人好歹享受了半辈的富贵，不像我，三代贫农，一辈都在苦里泡着，没过过一天好日，哪有功夫去同情人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