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嬗已经醒来，虚弱无力地半抬着，说话都显得十分的费力。“娘，您别哭。事到如今，我只是担心如儿和安哥儿，他们还这么小…您觉得四妹妹如何？”

她怜地替姜姒拢了拢披风，不无慨地：“以前我老觉得你还是个孩，哪成想不知不觉你竟长大了，你既然能看明白，想来也知该怎么。玉哥儿，你好好的，等过些日娘来接你回家。”

姜嬗沉默了好一会儿，说：“如此她也算是有把柄在我们手中，岂不更好？”

姜姒无比乖巧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…你还是个孩，你能有什么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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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不说女儿的命格有异，便是没有，这件事也不合适。

谢氏哭着摇，拼命将泪，忍着悲痛：“以前瞧着还是个不错的，但近日里……我看着心似是有些不正。”

“玉哥儿！”顾氏心下一惊，四望了望，目光惊疑，“你看来了？娘跟你说，你简单，这事不适合你。你明白娘的意思吗？”

听到女儿的话，顾氏总算是放了一心。

“娘，我明白的，我就是陪大说说话而已，我不会有任何的想法。”

手于人。她不时侧过抹泪，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哭伤之后的嘶哑。

早产大血，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，却是回天无力。她多想问问老天爷，这样的事为何偏偏落到她女儿的上？

顾氏和余氏离开之时，表情都很复杂，尤其是顾氏。顾氏忧心忡忡地看着一脸稚的女儿，几度想说什么，又都咽了回去。

往回走时，远远就听到下人们惊慌的声音，好像在说什么“世夫人又过去了”之类的话，再后来就是太医匆忙而来，又叹气而去。

屋里隐隐约约有哭声，听着像是谢氏的。

接着她将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
“我知娘在担心什么。”姜姒回望着姜嬗所在的院，用更小的声音说：“大看着像是不好了，她留我和四下来应是有所打算。”

姜姒送她们去，小声安，“娘，您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安哥儿是她给刚生的儿取的小名，寄予希望儿平安健康的愿望。

谢氏哭得十分压抑，生怕被别人听了去，但哪怕是如此，烈的悲痛让她很难控制情绪。她望着如同被血与力气的女儿，哽咽到泣不成声。

“嬗儿，我…我苦命的女儿…怎会如此…怎会如此啊！”

“不行！”谢氏不同意，“她为了攀枝，连自己的妹都算计，你觉得她会对如儿和安哥儿视如己吗？他日她若有了自己的孩儿，更是会替自己的孩儿谋算，到时侯如儿和安哥儿该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