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闻言，心下得一时糊涂。

姜姽脸大变，“母亲，我…是女儿糊涂。”

“不了。”她摇了摇，“我若是换个地方住，旁人必是要说三四。为了姜家的名声，我不能这么。大伯娘您放心，四不了门，我们也碰不上，她应该不会再有机会害我。”

毕竟她们还在侯府，很多事情都不方便，既不可能真的惩罚姜姽，也不可能发卖柳云，一切还得等到回姜家之后再说。

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，她也还有一番巧言善辩。

不得不说，她赌对了。

谢氏叹了一气，慨万千。“你这孩，就是太心善了。你娘这辈有你，该是何等的有福气。”

“女儿一心盼着给大能好，压没有想过其它的事。而今侯府里有些风言风语，说女儿有心想取大而代之。女儿有苦难言，又不好与那起嚼的人对质，便想着自损脸面，好让母亲有理由送女儿回姜家。”

“这么说，你还是用心良苦？”

谢氏当然不信这样的鬼话，但她一咬定，甚至不惜赌咒发誓。

她也养了女儿，亲生的姜嬗样样都好，但万万说不这么好听的贴心之言。庶的姜婳嘴倒是甜，但远不如姜姒来的真诚。

“药是你让柳云在药铺买的，那药铺就开在上街拐角，还要我继续说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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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伯娘，这您就错了。这辈能当我娘的女儿，才是我最大的福气。”她说罢，眉一弯，“我不仅有爹娘，哥哥们，还有大伯娘。这辈能当大伯娘的侄女，也是我的福气。”

饶是姜姒无事，谢氏依然觉得愧对她，去后拉着她的手：“五丫，你四心术不正，今日之事怕是冲着你来的。好在你福泽厚，她慌之中没有害成人，反倒害了自己。”

她作低落状喃喃着：“原来四想害的人是我啊，怪不得她之前一直盯着我的脸看……”

“五丫，若然不你换个住？”

谢氏为姜家的当家主母，自然不可能让姜家的名声有损。然而为嫡母，若想压制一个庶女也是轻而易举。

既然是起了风疹，那便不能见人，是以谢氏命下人们守在外面，不许姜姽再踏房门半步。名义是为了姜姽的，实则是变相的禁。

姜姽的边，如今唯有柳云能用。这样的事她除了给柳云去，再无其他的人选。而柳云是姜家的才，卖契都在谢氏手中。

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她笃定谢氏不会闹开，更笃定谢氏会为了姜家的颜面，哪怕是再不信她，也不会说去，更不会在这个时候送她回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