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钟的路，空几乎没有一辆车。

许盈站在沙发边，低看见地毯上掉下来的抱枕。

奚半珠早上吃了饭，到现在还没有吃。她微垂眸，长睫盖住里的神，淡声说：“好，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
许盈轻微怔了下，哦了一声，没有多话。

她变得从容，变得能容忍许多的人和许多的事情。

奚半珠半乜斜着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淡声开：“有话要说？”

看着许盈了屋，小糖才开车载奚半珠离开。

小糖是属于另一鸿沟里的人，她站在鸿沟之外，所以愿意容忍她的任何事情。

她一边开车，一边时不时拿去瞟后视镜里的人。

从二十六七开始，每过一年，人就变化大得厉害，几乎每年她都有新的悟。三十岁是一个彻底的坎，把她从前外的情绪，一发全都收了起来。

小糖年纪小，跟在奚半珠边助理没几年，个直，说话也不遮掩，陈韵一开始还说，她没大没小，想辞退她。

是小糖来接她们的，到家以后，只许盈一个人下了车，奚半珠没有下车，说是不在家里住。

车厢里寂静无声，奚半珠坐在车后座，闭目靠在那里养神，奔波了大半天，这会她也觉得又累又困。

因为有过前车之鉴，奚半珠还是不放心地又多加了一句。

她想，她变得慈悲了。

这张网隙太小，把什么该捞的不该捞的，全都一脑地捞了上来。摔一摔，抖一抖，网里的死鱼有一大半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米麻布的风格，指腹抹上去，明显的纹路，像匠人心织就的一张的网。

可奚半珠倒喜她，圈里混迹多年，见惯了太多的虚假，有个这样的真实聒噪的人，也不失为生活的小乐趣。久而久之，小糖越发大胆，说什么都不顾及，陈韵说，小糖是她惯来的。

许盈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大门，对她说好，“我知了。”

说完，她就回了房间，只留许盈一个人在客厅里。

她忽然又想起许盈来，归一归，总一总，许盈和小糖，都是那一鸿沟里的人。

很快买到了回国的机票，初三的夜里，十一多的航班。

到汀市，已经是两多的凌晨了。

也算是吧，人有时候很奇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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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糖在开车，她提前接到通知，知奚半珠和许盈今天夜里回来，特意白天补了觉，一直睡到九钟才醒，所以这会都是神。

“我还不饿。”

*

许盈自己拎了行李箱回家，奚半珠临走前又嘱托她：“一个人在家，记得门窗都关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