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竹影的举动吓了一，待明白她话中意思，不由生气地：“我与你家殿下只是朋友，他风不风与我无……萧公人自然不错，但他有说过喜我么？何况我心里早有别人，只待我找到了媚雅便会去寻他——”

重英与萧玉依前将画包好，踏着月光离了我的房间。

我在烛光下又将媚雅的画像端详了无数次，最后小心地收在前贴衣放好。熄了灯烛，窗外晨光已熹微。心中思虑万千，和衣躺在床上许久方才睡。

“小雅——”她的笑靥一如昨日，我一遍又一遍轻唤她的名字，却再也得不到她情的回应。

我坐起，听见竹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：“雪颜姑娘，午饭已备好，殿下请姑娘到前厅用餐。”

我没有告诉她我是天亮时方才睡的，只淡淡笑：“是啊。”

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，醒来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——也可能是这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我。

竹影：“姑娘与殿下、萧公三人在一么？怎不叫我和玉痕起来侍候？萧公今晨天方亮便到后山练剑去了，婢因此不曾想到昨夜他和姑娘、殿下在一起……万望姑娘莫怪。”

昨夜的百张图画，没有看到媚雅的影像，我心下不乐，懒得提起，便不曾接竹影的话，只默然向前厅走去。

“你说什么？你以为昨夜——昨夜萧公也与我们在一……”我想说他们盗了吴老夫的百幅人图来给我看，但想起重英说自己堂堂王，若被人知晓这等偷摸狗的勾当颜面何存，便止住了话。

竹影突然皱了眉：“殿下也是刚刚醒来，莫非你们昨夜——”

，终于再现了我记忆中媚雅的容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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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的人错过了以后可就再难遇上了——”一向沉稳蓄的竹影今日话分外多。

竹影“扑哧”一笑：“姑娘这一觉睡得好熟。”

这般猜测污蔑，还叫我莫怪？

“萧玉么？自是极好的人。”我随答。

“雪颜姑娘，你觉得萧公此人如何？”竹影不知为何没来由地问。

我眯瞪着竹影，不客气地：“我们两个人在一起，还是三个人在一起，与你有什么系？”

萧玉的目光落在画像上，良久：“这般灵动至极的绝女，只要看过一，我便绝不会忘记——”

“果然是风华绝代的佳人！”重英赞叹，“这等女若是落人族，万不会湮没无闻——雪儿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那朋友可能——”

我久久凝视着那幅画像，底泪光闪烁。

“已是中午了么？”我打开房门，抬看了看天，日影果然已在中天。

“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！”我打断了重英的话：“师父曾说过我们将来还会再相见，那她一定还活着。”

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，前几天下的积雪开始化，房檐上在淅淅沥沥地滴。

我心下奇怪，停住了脚步看着竹影：“竹影姑娘，此言何意？”

萧玉皱眉思索，却百思不得其解，半晌轻叹：“雪颜姑娘，你那朋友毕竟已与你失散五百年。五百年在山中只是五百次开落，在人世却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光，漫长得足以改变许多事、许多容颜。你的朋友咱们往后慢慢再找吧，现在天将晓，我要和重英一起去把这些画放回原。另外，再给那位拂香姑娘送些钱财，叫她自去，不必等我们看画。”

竹影飞红了脸，突然跪在我面前：“姑娘请恕婢多言，我家殿下生风，只怕给不了姑娘一生幸福。萧公为人正直，法力，姑娘若是与他在一起，定可一生快乐无忧……”

重英拍了拍：“啊呀！还是师兄细心，我差忘了拂香之事。”

竹影匍匐在地：“姑娘息怒——”（未完待续）

“但是姑娘与殿下通宵独，终究于姑娘名节有损——婢是为姑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