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见过他！”我轻咬着牙齿，缓缓：“就是他捉走了媚雅，并将我刺伤——我也记得他的睛、他的剑，还有他的面！”

“这个人——我知是谁！”萧玉突然开。

在龙华别院饮了些茶，略略休息一下，天将破晓时，踏着昏昧的晨光向嫣园行去。

萧玉仍然不说话。

我忘记了后退，忘记了躲避，睁大了睛盯着他的脸——

夜，也是这样一把剑！

我们在西斜的月光里回到寨守府衙，对寨守略叙了事情经过。

不一样的是，这次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重英将藤索一拴在树上，一扔下山崖。萧玉这次也不踏剑，和我们一起拉着藤索下山崖。

我顺着萧了玉的目光望去，无边无际的夜里，除了一明月，便是无尽的空茫。

萧玉慢慢吐一个名字：“夜川——”

对面的凶手不知为何竟突然收了剑，转如一只猎鹰般飞掠而去，瞬间消失在茫茫夜里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我安地对他笑了笑，又纠结了眉遗憾地：“可是凶手没有抓住，我……我打不过他……”

“是谁？”我和重英同声问。

我轻轻挣脱萧玉的怀抱，向后退开两步。

微微抬起，看见萧玉背对着那人的剑挡在我前，将我拥在怀中，脸苍白如纸……

到达嫣园前的千仞绝时，一朦胧的日影已从东边连绵的山涛间浮起丈余。似还晴的天际没有霞光，天空是清冷的灰蓝调。

“我不会看错！”萧玉斩钉截铁地：“我认得他的睛，还有他的剑——天绝剑！何况除了他，世间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手。”

“事不宜迟，咱们连夜回剑仙，明晨去嫣园会会他！”萧玉收回目光，决然。

萧玉并不提起夜川之名，只叫他尽快派人去亡者家中。而后我们取了，飞速向剑仙城驰去。

一切和上次来时没有两样。我们穿过松林来到嫣园前，萧玉像上次一样扣响了仿佛几百年没有人扣过的门环。

“凶手……跑掉了——”我皱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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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玉此时望着凶手离去的方向，抿嘴一言不发。

“萧公，多谢你方才救我命。”我望着萧玉激地。

我的响起一声炸雷，炸得我脑里一霎空白。片刻后我立即确定：这是捉走媚雅的人！这是用剑刺穿我膛的人！

“那不要，雪儿，你平安无事就好——师兄，谢谢你刚才救了雪儿。”重英仍然无法平静地说。

“雪儿，你知不知刚才我有多害怕！”重英冲动地握住了我的手。寒冷的冬夜里，他的手心里却全是汗。

这次到重英抿了嘴不说话。

“若真是他……事情可就麻烦了……”重英低声咕哝。

然而，似乎像五百年前一样，来不及了。那剑已划破了我的衣襟，我的肌肤已觉到剑尖冷冽的刺痛……

“第一勇士夜川？”重英不可置信地惊声：“怎么会是他？师兄你可看清楚了？”

“雪儿——”耳边忽然传来重英惊恐的呼叫：“躲开！”

重英寻至上次放藤索的树下，开覆在上面的枯草，藤索居然还在。

可是，我竟没有死。

而嫣园，依然寂寞地隔着云雾躺在崖下的松林里。

一个半驼着背、满脸皱纹的老妪，用和上次一样木然的声音：“主人已等诸位多时，请到前厅用茶——”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