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转，低声叹：“舍不得也要舍。有些分离，从相逢的时候起便已注定……”

酒阑人散，已是三更时分，众人踏着月各自回房歇息。

“既然舍不得，何必要分开——”夜川淡漠的声音和着江上的气，轻飘飘传我的耳中。

萧玉淡声对重英：“她既我玉清门下，自该去拜师修行，岂有长居别院之理？你的事既已了结，明日我便要回残山还被损坏的风雷印，顺便送她到玉清。”

我闭了嘴，望寥阔江天，许久不再作声。（未完待续）

离别在即，本应有千言万语。却不知为何，大家的话都很少，酒倒喝了很多。

萧玉与拂香打向东，自往残山而去。

萧玉辞不受，将那包裹扔还了重英：“我不用这些，带着累赘。”

重英说着红了圈。知他一番好意，却之未免叫他伤心，我便了个“谢”字，将包裹欣然收下。

重英：“雪儿，你一定要带上。此去长路漫漫，师兄在外飘泊惯了的，你却吃不得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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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香黯然：“我留在别院，终是连累三殿下。萧公既允我拜玉清门，明日我便起程到残山玉清去。”

夜川淡声：“我只负责保护这狐狸的安全，有我便有她。如你那般的照顾，我却不会。”

夜川摇了摇，冷声：“违心之言，不说也罢。”

听到“风雷印”三字，夜川显见得拉长了脸，却忍住没有说话。

我站在船，回首望着剑仙城的方向。山苍苍，城廓茫茫，重英的影早已看不见。

“雪儿……”

重英又将我和夜川送至鹏程客栈，安排了最好的船只和最好的船夫，看着我们上船，这才向我们挥手作别。

夜川：“因为他要娶妖族公主？——其实两族要共同对付怨灵，也并不是非要联姻不可。你若真的留恋他，便不要错过……”

风帆桅，船随风势，不一时已离岸百尺。

重英急：“师妹，师兄我岂是怕连累的？只是碍着父王的面，不好与那老匹夫撕破脸罢了。若他真敢对你如何，我定不饶他。你只在别院住下去便是。”

“你误会了——”我打断了夜川的话：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。他要娶狐月公主，我……我很兴……”

或许众人像我一样，藉着朦胧醉意，忘记离别的忧伤吧。

觥筹错间，除了夜川神淡漠，余人俱各怀别绪。连一向沉稳镇定的萧玉，也禁不住面上淡淡一层忧。拂香更是泪盈于眶，泫然涕。重英颜笑，却难掩眉间凄凉。

我不知包裹中是些什么，伸手接了过来，但觉沉甸甸的。

重英还在挥着手，我还在举着衣袖。只是彼此切的呼唤，已被元江漉漉的凉风散。

船缓缓离了岸，重英复向我挥手：“雪儿，一路珍重……盼他日重聚……”

重英站在岸上，我和夜川站在船上。风着我们的衣襟。重英脸上带着笑，却说不尽的伤凄楚。

翌晨。

重英骑将我们送至剑仙城外，又叫同来的小厮将两个包裹分别于我和萧玉。

当夜，龙华别院里。重英又置下酒席，说要为我们饯行。

我亦举起衣袖，酸然：“重英，你也保重自己。他日若人族有难，雪颜必当来归。”

重英：“但叫雪儿平平安安，重英便激不尽……”

酒有时候确然是个好东西，原本应是颇为伤怀的一夜，我居然睡得很沉，连梦也不曾得一个。

重英向夜川拱手：“夜川兄，此后山长，便有劳你多照顾雪儿罢。”

明日我与狐狸离开剑仙，往后你自求多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