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聿恒的视线向下，扫到他手背骨节贴着的创可贴，眉微不可查地轻皱了一下。

而下一秒钟，当听见了“武装到牙齿”这几个字后，他又凝视着那坨白膏，眉梢颦蹙更，似是搞不懂这是什么玩意儿。

不知是三观被击碎、还是内心被唤醒恐惧，下一秒钟他仿佛天雷地火一般，大声怒吼，“你什么——？！”

——更何况，想要待在他的手下，从来都不能只说“对不起”，要的是真刀真枪的实、血汗的业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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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温的尖，从指腹上一卷而过，明明是顺从无比的举动，却总透缱绻而又迷恋的意蕴。

可不疑有他——盛聿恒着一张淡漠至极的脸，但却表现得乖顺又纵容，在这时上前一步，用嘴住了裴逐的手指，将这坨发泥给舐了嘴里。

盛聿恒依然淡淡，他仿佛沉不惊般抬起来，嘴角抿、还残留着一抹白的痕迹。

熟料，额前飘逸散落的碎发，刚被撩起，来的是一双漆黑邃、如虎如狼的眸。

但裴逐却瞳孔惊瞪，仿佛一簇簇电从肌肤上乍然而起，一路窜至了脑髓最。

发泥冰冷黏腻地糊在手指尖，散发一片柚、与橙的混合香气。

裴逐生神很、隐藏着雷霆般的怒意——他这个人平生最恨“对不起”三字，轻飘飘的一句歉，又能挽回什么损失？

第5章 肆无忌惮

顿了顿后，他将每一手指净，似是洁矜贵、又傲到不可战胜，昂着下颌，直接将手绢甩在了盛聿恒的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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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聿恒沉默呆板，似是终于知自己搞了什么乌龙，他躬起的个，颔首歉，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——就仿佛是甫洛夫的狗，一旦主人下令，无论多么荒谬，他都会起反应。

“别让我再听到这句话。”裴逐角眉梢都冰冷严苛，“更别像个废一样，只有被丢弃的下场。”

他活像是要把肤搓掉，怒到不择，“那是发泥！抹发用的——你吃个什么劲？！”

几乎是一瞬间，裴逐的心坎一悸又一颤，像撞了一片不见底的海。

五厘米的低跟漆面津鞋，声音清脆、铛铛来到了面前，扣了一坨白磨砂质的发泥，抬起修长手指，就要给他捋一个自然不油腻的大背。

裴逐飞快手，嫌恶心、又像是被冒犯，从兜里掏一次消毒酒，涂抹在了掌心，十指错、反复来去——

他脸颊盛怒、似是起了一片绯红，不断瞥来震惊神，“你疯了？还是听不懂人话？！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