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，短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，郁泠的声音犹豫传来：“……喂？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他端坐堂上，冷冷地注视着郁泠安安静静地活了五年，这五年他一个人上大学、一个人接单画画、一个人默默地生活。

无发，就一遍一遍地打，像疯了一样，不知是因对面迟迟没有消息焦心如焚，还是为了抚平心里一遍一遍起伏的浪。

多年后他将这段受描绘得生动形象，通俗易懂到郁逢歌都不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。而现在的郁逢君还不能切实受到这一串复杂情绪，他只是觉得那一阵一阵打不通电话的忙音犹如化剂，有无名火渐渐地燃起来了，却因师无名而无发。

他其实不会时时去关注郁泠，郁泠的生活也幸运般风平浪静，没发生过什么大事，更不值得手下同他汇报。但当他把光投过去，郁泠始终坐在那里，低着，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发呆，肩膀瘦弱，举止呆板，他早该知这样怯懦笨拙的人怎么可能和他有血缘关系。

柏辰辛去给他买吃的垫垫肚，有专人为他们看包，郁泠说自己有内急，脱去了厕所。

他没去多想为什么心一瞬间就安定下来，只一心想着要问郁泠，这几天去哪了，什么了，遇到这样大的事为什么不联系他，和男友门怎么一声不吭也不告诉他一声，为什么……一直不接他的电话。

郁逢君大概也没想到这一次电话居然接通了，梗了一下，让电话两陷了短暂的沉默。

扶着洗手池边，他摁亮手机，推脱犹豫半晌，还是接起了郁逢君又一次打过来的电话，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有什么事。

听到郁泠的声音，郁逢君是结结实实松了一气的。

郁泠，郁泠，这个和所有事情都有关系的人，这个站在一切风暴的最中心的人，是他当了十八年的弟弟，也是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假少爷。

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，四周都是金发碧的外国人，没人注意到缩在洗手间里的他。

握拳，青暴，秘书敲门来提醒说一会儿有会议，他沉声应了。等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，也才将将二十的青年肩蓦地塌了下去——父亲生病无力打理公司，母亲意外去世，还有还在上学的幼弟和一团麻的家事，死死压在他的肩，纵然他能力众也几乎不堪重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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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后还是接通了郁逢君的电话，在机场候车室的洗手间里。

五年一晃而过，郁泠却突然站起来了。他不再一直坐着，什么也不，有人把他牵起来。于是他笑着跟那人走了，脚步轻快的不似平常，甚至没有回看他一。

第61章 撕破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