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尊重你把自己割得浑上下没一个好地方！”

话锋被温柔调转，赵观棋准备讲理的嘴毫无用武之地，视线从杯的手移到那只发红的。

“我只是想看你好起来，无论什么方式，无论什么时间，无论多久......都可以。”

低到彻底失去灯光的照耀，低到汽扑到脸上，低到周景池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他的发旋。

“我只是......”

“生病什么的都不重要，你之前有自残倾向我也没想过找你追究底。”赵观棋不得不停下来缓气，“你之前遇到的事情都不是我们想遇到的，我理解，没有人不理解。”

“我也接受你有难言之隐！”赵观棋声音大到超过风声，句句回，字字铿锵。

手的主人还在朦胧的迷茫中，方寸间，某颗心明白，缄默不言不是为了守住一些莫须有的把柄——而是，赵观棋不想那只手会到枇杷侵伤的彻骨酸痛。

劈盖脸的一席话，信息量过大，周景池像一个过载运行的老旧程序，呆滞地理解话语，赵观棋却将垂得很低。

痨的人开始守如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，周景池意识到那晚的话应该是十分过火。

“不告诉就不告诉吧。”周景池转了转茶杯，“喝茶总可以？”

须臾，一个低低的声音自下而上传来：

只一秒，本以为压下的无奈和愤懑从后席卷而来，窗外一阵狂风从未关好的窗袭，厚重窗帘被拂起，不合时宜地剧烈哗哗作响。

“我……”赵观棋卡壳，改：“我把你当朋友，我希望你开心，有些事情你想说我很乐意听，你不愿意说也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“但再怎么理解，你也得对自己健康负责啊！隐形也不是什么金，对睛好，对自己好……不可以吗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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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真心吐实在是难以承受，而赵观棋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开，周景池无法理解，但这个人上无法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，他不想究。

那十指连心的疼，周景池已经受过太多遍。

声音造势带来的情绪反扑迅疾无比，赵观棋无名火起，忍无可忍，话音也随着风帘卷的声音：“我尊重你隐形！”

“咱们去看医生就行了，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”

“我尊重你有自己的生活方式！”

他讨厌这无意识显的情绪和话语，像全被剥落得净净任人参观。周景池连全麻的检查都尽量避免，就是担心在麻醉醒来的过程中说什么不堪言语。

角被茶汽蒸得，赵观棋垂眸去看那只端着碧螺的手，白皙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