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还不算，太只从云层后透一光。赵观棋驻足不前，理发店里没等到的夸奖变成横亘在两人前的大山。他是个藏不住事儿的，非要周景池夸声来才作数。

“那个...你确定天黑之前能到我吗？”赵观棋将喝完的豆浆杯在手里转来转去，“咱要不换一家？”

“你不是前两天才理过么。”赵观棋说。

“那我乖？”赵观棋会贯通，“我刚好剪了发。”

刚说完，师傅就走过来要带他去洗。

到了理发店外，周景池把直冲冲往前走的人喊住：“剪发。”

在周景池底下剪，赵观棋千叮咛万嘱咐只需要稍作修剪就可以。在镜里盯着周景池，周景池透过镜也盯着他。阻挡碎发的衣篷被拿下那一刻，周景池在镜里站起来。

走店，赵观棋不自然到总是抬手去摸。两人走过巷，赵观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，截住专心走路的周景池。他想了一想，饶有兴趣地问：“你们这夸一个人好看会怎么讲？”

赵观棋将没吃完的碗儿糕周景池怀里：“你不许到走。”

周景池一愣，笑起来：“不是这么用的，夸人也要有由。”

周景池若有所思几秒，说：“乖。”见赵观棋有兴趣，他不免解释几句：“一般来说男生女生都可以这么夸，是指长得很好看，而且很可的意思。”

赵观棋脸上漾着笑，。

“你别瞧不起人。”周景池一看穿，“人家靠剪发成家立业的时候你还没生呢。”

周景池面不解。

像是怕他不听嘱咐，又说：“我没钱付的。”

赵观棋似懂非懂，一番搜刮肚后模仿起月池话的腔调，说：“你很乖。”

“我剪了发，你可以这样夸我。”他贴心提醒。

周景池将他坐在靠门的一个椅上：“一天天的总撩发，替你难受得慌。”

小、陈旧、不平整。这是赵观棋打量完整间在他看来不能称之为理发店的铺后得的结论。地是没有铺地砖的，镜是贴满淘气贴纸的，下的椅是看起来要喊一声叔叔的。

赵观棋战战兢兢地注视还忙碌于其他顾客上的理发师傅。拿着剪刀的手颤巍巍，剪得时候要翻来覆去确认几遍才下手，修理鬓发时拿着手一寸一寸地修，一厘一厘地摸。

周景池回复完杜悦的消息，抬看他：“方言？”

赵观棋转过，周景池细细打量一番，最后张了张嘴却什么评价都没有。

“我说你。”周景池看过去。零碎的额发已盖住大分眉，这段时间赵观棋足不，享受了段好日，这日常小事儿也抛之脑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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