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起病来是脆弱的、纯粹的，往往和孩童一样会向外去求。赵观棋烧到说起胡话来，却一半都是在喊哥。

将耳朵贴得更近，他问他：“要什么？”

整夜静谧，烧渐褪去，注视良久，周景池没再说话，坐在床尾直到天明。

烧得通红的赵观棋喃喃：“我、我也要许愿。”

的话来说。”周景池去看他的脸，哄他：“你这脸很金贵的，留疤不好看了不是？”

思绪回到喧闹的天光大明街，周景池掂了掂手里的袋，说：“持持，我回来给你碗儿糕吃？”

“很快的。”周景池扯着他走在成片房檐的影下，“等你下次剪发，我就回来了。”

没想到周景池现在还学会这哄人给枣的路了，赵观棋嗤笑一声，埋在手机上忙碌。周景池都要等累了，他才笑眯眯地把手机举过去。

“这个吃不了，这个过、过。”

他错了，赵观棋原来是个很能藏事的人。

周景池听得费力，听得糊涂，听得眉锁。发凉的手任由赵观棋抓着贴在脸上降温。安宁一会儿，又激动起来：“我也要、我——”

官大一级压死人，赵观棋直接盖棺定论，用自己替了组内两个人下去。

燥的凉夜，周景池悬起一颗喧嚣过虫鸣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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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特别好，月亮特别低。”

“切。”赵观棋扬眉吐气，不死心地调一句：“我才不要吃别人吃剩的二手碗儿糕！”

“乖有什么用，你还不是——”赵观棋改，“你还不是要走一个月。”

踌躇一瞬，他换了说法：“就不乖了。”

“不要。”他重复，“不要走。”

一一，一阵一阵，一一，陪赵观棋翻来覆去地闹着。

“哥，你别哭。”

周景池瞪大睛：“你？！”

他无视好友韩冀的存在，嘟囔抱怨：“我一个人要无聊死了。”

在了解到赵观棋童年时光之前，周景池对他粘人的特质是无法理解的。一个有钱的富二代，怎么会有这几近分离焦虑的病。但经韩冀的拨，加湳風上那场烧，周景池渐渐明白过来。

“我不想爬，我疼。”

开着小夜灯的房间泛着没有温度的光，银温度计被握得发。周景池忙到手足无措的时候，窗外又偷摸飘起夜雨来，滴滴答答地砸在彩钢雨棚上。

赵观棋跟着动作扫了袋里的糕，心里盘旋起来。拍摄计划选在一个山清秀的本地村，一个月都要自其力，周景池下厨的时间会呈几何倍数增长，怎能任人独享殊荣。

“哥，你手好冰...好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