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一下，连带着惶惑与不安。

天空变得沉，盖住月亮的云一并盖住两人的脸。夜风呼啸，树枝剧烈摇晃起来，躺在楼上也能听见楼下哗然的树叶声。

池，你之前还不信人会变成星星的……

“等一会儿。”他倾盖住赵观棋的睛，等遮云蔽月的乌云过去了，才撤开手掌。

他答：“当然，会的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穿着白大褂着罩的医生走来，抱歉地告知门长椅上无悲无怆的男人——病患在14时47分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了。

赵观棋重新开，语气平淡：“你前两天不还问我黑豆去哪儿了吗，它是我的狗。”

还没爬起来，抢救室的灯就灭了。

周景池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抓地，指甲里全是异。甲中怪异的饱胀无法忽视，缓缓蔓延，无序攒动后又逐渐聚拢至到下某个动着的脏。

星飞走了，他还没来得及提醒赵观棋许愿。

有人绕过他将盖着白布的床推走，没人关心他是谁的家属，没人关心冷不冷，没人关心抢救床上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。

脸被酒熏得通红，周景池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：“那它现在在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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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注视，周景池一言不发，任由耳边的风噪声和树叶声夺去安的话语。

酒的作用慢慢显现，赵观棋好像后醉了，又好像没有，不也不摇，只是全神贯注地看夜空。

“真厉害。”周景池夸完，又见赵观棋拧起眉。

“周景池。”他喊他。

与不忍总会让人改变对某些事的看法和陈述

几乎同一时间，一颗拖着长尾的星抵风而飞，过闪烁的星，路过甜黄的月亮，在月池皎洁的天掠一耐人寻味的弧度。

周景池朝他笑起来，眯的将那方蓝海洋挤成反着光芒的潺潺小溪。

“你说死去的人到底会不会变成星星？”

十六岁浑透的赵观棋被无法抗拒的汐推搡着，彻彻底底留在了岸上。

睫扫过掌心的还在作祟，周景池睁睁看着赵观棋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，像是陷情绪后的困倦。他问他：“困了？”

随夜而变得明亮的皎月将他照得很真切。月池的月亮向来坦，近得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从撕咬来，照得人发慌，照得人不知要何表情作答。

“我的朋友带着，拍广告。”赵观棋说，“它可是有经纪人的狗，说不定你还看过他拍的广告呢。”

风噪大得吓人，赵观棋以为回答被盖过了，侧看向周景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