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眸一看，赵观棋猛地刹住。

“你别怪我没经你允许就拿照片。”周景池把赵观棋攥得更，“我知你想她的。”

“选框吧。”周景池拉着赵观棋的手走到柜前，“你给我选，我给你选，我们一人一张。”

粲然，又洒脱。这是赵观棋和她最后一次旅游的终目的地。

酒倒像是壮了胆。

“我还可以告诉她...你现在有我了。”周景池攀住他的脖，去吻他故作绷着的笑，吻他遭湖浸的，糊不清又定地说：“你有我了。”

周景池选了个黑木的，赵观棋选了个白暗纹的。走到柜台放完相框，一转，周景池还窝在相框柜。

“你送我，我送你。”他愣了一瞬，语气郑重：“我们...第一张合照。”

周景池察觉不对，站起了赵观棋手背，将他往柜边引。他与他原是一样的，经历过一样的失去与剜心的疼，没有人比他更懂他。他松开手里的相片，放到打着光的柜上。

赵观棋拢着周景池，拿了个酒红的框，声音发哑：“就这个吧，她喜红。”

他征求他的意见：“我不知喜什么颜，你来选吧。”

装裱好相框，小的一人一个揣贴的袋里，大的好好扎了个包装拎在手里。赵观棋盯着手上轻得像香灰的袋，连指名姓的喊都一声没听见。

赵观棋就这样被牵着，被带着选完相框。

余小云将照片洗得很好，光从照片四面八方打过来，熠熠生辉，照片上二十六岁的女生，正值青年华。

人撤回来，对面是一双看不透的，痛苦又得救的睛。

“还在找什——”

耳边的音乐和无序攒动的光都在及到相片的一瞬销声匿迹，归于沉寂和脏的疯狂动。窗外的大雨像下到赵观棋耳朵里，顺着到眶，鼻腔，淹没他的视野，浑再次变得漉漉。

他的声音止不住地低下去，像没底气，更像心疼赵观棋：“你书房那张照片背后有写生日...我懂一有的没的，算了算农历生日和生辰八字。她的生日快到了，趁着中秋节，我想着洗张照片来，能在屋里请个牌位。咱们也能见见面，她也想你，你也想她，刚好可以一起过过节。”

说到这，周景池窥着抱住他：“这样，我还可以陪你给她上香，同她说话。”

“你...”赵观棋没敢上前，甚至没敢多看一，反而往后退了两步。他已经很难问：“你、你什么时候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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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循规蹈矩的微笑黑白照，是笑着，是迎着风笑着。微卷的棕发过命运越不过也保不住的清澈眸，背后的湖波光粼粼，盘旋的海鸥像渡梦的纸飞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