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还是那么亮，余小云的睛却没那么亮了。

走到巷尽，余小云再也蹦不动了，天黑下来，路灯亮起，白得惨。

“对了，你的礼金我单独写了。”不周景池所料，余小云单独参了礼，“别吃亏嘛，你办喜事的时候，他还得来还礼的。”

“这话你和赵观棋说几遍了都。”她垂去看自己的脚，“都昨天的事儿了，我说两句，你还真请我吃饭，还是得是你最老实啊，仗义!”

“你还是雪酥了。”

“他吃，随便。”余小云转正，面对周景池，“留之前欠他的，从此两清。”

“你笑什么。”余小云摸车钥匙，车灯闪烁两下，她又折返两步。

余小云侧晃悠的手停了停，又大大咧咧地摆动起来。

临走，周景池吩咐赵观棋打扫战场，他送余小云下楼。

雪酥，她最拿手的东西。

赵观棋拆礼倒是快，三下五除二拎几个来：“雪酥？”

棋还想申辩两句，余小云撂了筷，从脚边提起两袋包装喜庆的礼盒。

快走到车旁，周景池偏去看，余小云脸上的妆已经有些许斑驳，盖住痕迹，大大的睛贴了弯弯的睫，很可，似乎和当初教室里留学生的小女孩也并无两样。

两个人又开始隔着饭桌神打架，余小云看得乐呵，吃饱了分完糕，一直也没提参加的喜宴。

语气如常，声音照往，余小云的声音一直很好听，从月池中学的广播站开始就广为人知，好听到开始一个磕磕绊绊的故事，时隔这么多年才堪堪走到一个不算完的句。

“没吃。”余小云大方地说，“写了礼金，放下礼就走了，中秋积压的照片洗都洗不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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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宴席上的菜不合胃么？”周景池顺着她的步，轻声问。

“那时候我浑都是绷带，脸疼，也疼，连肺都火辣辣地疼，话也说不来，你在我跟前说了好阵话，其实我一句也听不见。”余小云像打量新朋友一样，从到尾看了遍周景池，声音都不由自主放轻：“疼得耳鸣，看你嘴一直在动，我都没心思想你讲了些什么，好的还是坏的，只觉得那时候的你好瘦啊。”

“给你俩的，一起恭喜了。”余小云继续吃饭，“刚好参加完喜宴，凑合一下，百年好合，喜结良缘啊。”

她思忖半晌，声音低，却是挑不错的诚挚：“怎么说呢，看你现在这样，真还好的。我记得之前被那火烧了，你还是第一个来看我的。”

“自己的。”余小云，“问你老公，他知味如何。”

“生日快乐。”周景池说。

周景池在路灯照耀下脑中灵光一闪，像被化的开窍学。欠的还清了，余小云开心了，他应该学习，无论是方法还是心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