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启明关门前，才听到乔丰年的声音。

他抬回望了过去。

几乎要吞没郁启明平铺直叙的声音。

“我们之间的事情，和裴致礼没有半分关系。我知这句话会惹怒你，可是，乔丰年，失败是我们的，的确跟别人毫无系，你和我都不必推卸责任。”

大一盏晶灯只是衬托他的背景，他傲慢地侧着，不轻不重地打量他，许久才玩味地跟旁的朋友说了一句：

乔丰年没有回。

会不会后悔。

他说：“…如果…再来一次，你会不会后悔？”

乔丰年的声音在屋里回响，郁启明了一下自己发僵的小拇指。

郁启明对乔丰年说：“你现在不够冷静，我们不能再行对话。但是该表达的我已经表达清楚了，无论你同不同意，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。”

郁早早签收了一个快递。

* * *

郁启明浑透，脸惨白。

扁平的纸箱底下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泡沫纸，拆开了才发现是木质的一个空白画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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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有人问起，你可以直言不讳跟他们说是我要分手，负心薄幸也好，衣冠禽兽也罢，随你怎么说，我都能接受。”

后不后悔？

瓢泼大雨很快打他半边的肩膀。

郁启明听到了这一声音。

郁启明想走，只是提起脚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也是僵的。

“过段时间，有空了我会过来收拾东西，到时候会归还这里的钥匙，你人不在也没有关系，我把钥匙邮寄到你公司。”

她不记得自己买过这么个东西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地址和姓名都没有问题，好奇心驱使她拿了一把剪刀拆开了快递。

“噢，这就是裴致礼挑的那一个……小朋友？”

郁早早拿着那东西刚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郁启明买的，推门来那个人就吓了她一。

乔丰年转看着那一盆兰，静默许久，他沙哑：“走吧，郁启明，你走吧。”

然后，他一记住了乔丰年。

被雨淋的浑透也是他自己的选择，有什么好后悔的。

大雨轰然落下。

他原地缓了一会儿，才能够自如地抬起自己的脚，临到门，他拿了车钥匙，才又记得回对乔丰年说了一句：

他丢下车钥匙，换下鞋，走路的时候觉像是一缕薄薄的魂魄在飘。

郁启明主动走这一场冰冷的大雨。

郁启明站在大门。

郁启明第一次见到乔丰年的时候，他穿着一妥帖的格纹西装，端着一杯香槟酒，站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，立在金碧辉煌的灯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