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启明掸了掸烟灰，笑了笑：

如果拉开那一层窗帘，必然会理所当然地可以摸到这些慷慨的、带着凉意的月光。

变成了一，好像只要他愿意伸手……只要他愿意伸手，就可以获得的一、廉价的东西？

我听岂不是浪费了嘛，我又不懂这个。你就该站到他的山，直接去唱给裴总听，外人不懂你，裴总可算半个行家，还能不懂吗？”

或许是白天睡得太满，郁启明一时难以寻找到睡意，躺在床上玩了几局静音游戏后他摁灭了手机，然后翻了个，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到那漂浮在白墙的月光之上。

关了灯，窗帘却没有拉严实，农历十八的月光还是亮，透过窗帘的月光宛如穿过一川峡谷的银河，带着凉意的白。

回过神的郁启明：“……好的。”

这么形容它好像对它并不太公平，只因为它宽容大量地让人窥视到了一角，就被形容成了廉价的东西，这显得人类很有那么不知好歹的味。

廉价的东西？

吴总听了郁启明的话，沉默又纠结地连了三支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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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启明努力说服自己，然后十分困难地与烟瘾对抗。

可是显然，没有人会在送一个发烧的病人去医院的时候，还会贴心地考虑到他醒过来之后会犯烟瘾这一个事情。

睡觉前的灯是裴致礼关的。

好的，裴总。

郁启明恹恹地发觉自己的烟瘾又犯了。

完了第三支，烟雾缭绕里，他清了清嗓站起来：“郁助，话是你说的，到时候裴总不听这一戏，我只能把账全算你上了。”

可它离得太近了。

郁启明想，它像是变成了一能叫凡人握得住的东西。

今夜的月并不朦胧，也并不轻薄。

“行，算我的。”

而烧到疑似肺炎的病人在尚未完全恢复健康的时候提来想一支，这个要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像是沾了几分痴心妄想的那一过分。

他说：“时间有晚了，郁启明，你应该要睡觉了。”

他像是一条已经被刮光鳞片又想要晒到月光的咸鱼，又像是一几乎已经脱了的即将死亡的蚯蚓，他扭着在病床上翻来覆去，覆去翻来。

这边郁启明光明正大偷听完电话，还在盘算着上班之后要跟吴总细聊的项目，那的裴总挂断电话后看了一时间，三秒钟内果断地合拢了笔记本电脑。

直到有人唰地一声一把拉开了那一帘半遮半掩的床帘。

郁启明望着那皎洁明亮的月光。

就隔着那一层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