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启明坐回到了椅前，双手握着问他：“你不需要早休息吗？现在应该已经将近……十一了吧？”

拿得起放得下，是一个成年人应当备的基本素养，郁启明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事情上可以拿满分。

只是裴致礼兴致，看上去又实在不像是故意在跟他讲什么无聊笑话。

他一边走一边跟他讲：“过去有很长的一段时间，我一个人住在这里。”

郁启明不认为钟遥山与裴邶风女士老而弥，给裴致礼整了什么表弟表妹，何况新西兰时间午夜十一，这怎么都不像是一个适合同小朋友初次见面的时间。

等到全收拾净，实在没什么可以磨蹭了，他转过，期望手机屏幕已经没有了裴致礼那张脸。

……

更重视现在。

视频那一陷了安静，而郁启明有意为之，逐渐放慢了收拾餐桌的脚步。

他慢吞吞地刷碗，慢吞吞地冲，慢吞吞地摆放。

然而天不遂人愿，他一转就看到了屏幕里的裴致礼手撑着下颌，一脸“我很有耐心”的模样，那双漂亮的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。

郁启明讲：“洗手间里还有两件衣服放着很久了。”

裴致礼走过一个拐角，脚步微顿，他看向镜，问郁启明：“你觉得我那个时候寂寞吗？”

行，输了。

郁启明蛮冷淡地哦了一声。

在跟转过的郁启明对视的时候，他甚至再次弯了弯角，愉悦的心情展无遗。

几只碗筷他磨磨唧唧洗了将近十分钟。

郁启明手指划过杯，白开温，熨帖他的指尖，他垂下，微笑着讲：“我不清楚你的想法。”

裴致礼完全不介意他的冷淡，笑着问他：“忙完了吗？”

负一楼大概有些空，连带着手机外放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回声。

郁启明想，他怎么会清楚裴致礼当时的境？他没有办法和途径得知裴致礼的境。

小朋友？

裴致礼撑着，对郁启明说：“不需要，白天睡了会儿。”

裴致礼说：“你不清楚的其实是我当时的境。”

郁启明起给自己倒了杯，然后捧着杯看着视频那的裴先生重新下了楼，穿过了客厅，走到了下沉式的负一楼。

“先放一放吧，行吗？”裴致礼讲：“好不容易有空，给你介绍个小朋友。”

裴致礼显然看清楚了郁启明的表情，他抿了一下，低声讲：“到了。准备好了吗？它很可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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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天没什么事情，就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沙滩椅上听海。有一天，飞过来看我，其实是她怕我一个人太寂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