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，又睁开。

黑曜石的袖扣在被握住的那一瞬仿佛刻了腕骨，在这漫长的、极致亲密的一个吻过后，这些清晰尖锐的疼痛像是一细密刺心脏的针，让他在歇不得、坠梦的这一刻，被迫清醒了过来。

那一瞬间，裴致礼甚至觉得有些荒谬。

裴致礼缓缓靠倒在沙发背上。

睁开了后，他拉过了郁启明的那只放在他耳后的手，把它握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。

他不相信，不相信——

裴致礼：“……你躲什么？”

郁启明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寸。

他甚至想伸手再确认一下，然而郁启明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裴致礼洗完澡来的时候，郁启明靠在沙发上已经过完最后一遍演讲稿。

对方发了一个五投地拜谢的表情包，然后一应资料一脑打包发了过来。

郁启明抬着，冲他笑了笑：“还有工作呢老板，结束了我再走。”

在他几乎已经要……

“差不多。”郁启明说：“后续还有媒的招待会。”

洗完了澡的裴致礼披了一件浴袍，先去倒了杯，然后回来直接坐到郁启明的旁。

笑很漂亮，话却不中听。

* * 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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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启明大概猜到了裴致礼在想什么，他松开了对方的手腕，手指顺着他的臂膀，掠过平直的肩膀和脖颈，最后停留在他耳后那一块的肤上。

两个人几乎贴合在一起，他可以清晰地透过布料受到了对方的温。

就那么静静地握了一会儿，平复好了呼，他才起，松开了手。

郁启明说：“行，你发我吧。”

人世间最熬人的折磨，到底是孤独闯刀山火海，还是自以为是一场空？

郁启明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，他说：“没躲，给你让个位。”然后伸手朝着裴致礼勾了一下手指：“看一下这个。”

对方刚巧也刚刚顺完了程，问他：“郁助，方不方便让裴总再过目一下程表？”

裴致礼凑过去，下颌压着郁启明的肩，目光落到他手举着的手机屏幕上：“要两个小时？”

薄的、的温，以及……一平静的。

裴致礼对着郁启明也微微笑了笑，起直接去了浴室。

“去洗个澡吧，裴致礼，你不是嫌酒味儿难受吗？”郁启明轻声。

他修改了几个用词和细节，重新传给同事。

他的指腹带着清晰的安抚意味，近乎亲昵地轻轻蹭了蹭那块，

他问郁启明：“等我洗完澡来，你还会在这里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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