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的烧和肺炎，一个人住的病房，没有爸爸妈妈，他甚至不愿意开说话。

乔丰年六岁，他的爸爸妈妈开始频繁地发生争执，一开始是因为“弟弟”，发展到了后期，已经不单单只是因为“弟弟”。

“不是，是因为他抓着一绳。”

男孩儿又不说话了。

“……他不会。”

——可还是不迎。

乔丰年觉得自己真的一也不喜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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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儿挂完了滴就坐到窗看外面，并没有想和乔丰年一起玩的意思，但是乔简明鼓励乔丰年再多和他说说话——乔丰年勉答应了。

或许，是因为在医院前他喊了太多的救命？

乔丰年不知，他再次觉得“弟弟”好像很可怜。

但……但也有可怜。

回家的路上，乔丰年听到爸爸说他叫裴致礼。他是在一周前不小心掉了结冰的泳池，将近十五分钟后才有人发现。

回家的路在记忆里变得很遥远，乔丰年趴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，的，的、最安全的怀抱。

落地窗正对着医院的停车场，停车场上寥寥无几几辆车，全被雪覆盖。

天到来之后，再没有一场大雪可以掩盖他们的裂痕，即便大人并不愿意，但乔丰年还是清晰地看到了这个裂痕。

乔丰年很快就想走了，男孩儿的病房对他来说太冷也太无趣，没有玩，没有绘本，男孩儿也太像一个哑——虽然他不是。

这一年的年终在雪意中落幕。

小男孩儿隔了一会儿才说，不是。

乔简明刻意没提对方的爸爸妈妈。

愚蠢尚未结束，可怜亦未停止，事的发展不以小孩儿的意志为转移。

松开会淹死，所以只能抓着那绳，他持过了十五分钟，他活了下来。

乔丰年耐着最后的问他是不是想去玩雪？

男孩儿坐到了窗，乔丰年也就跟着一起坐到了窗。

“他会游泳吗？”

在医院再多挂几天滴、也要再多吃几天药。”

“那他好厉害，没有被淹死，是因为他着游泳圈吗？”

“那绳是不是割伤了他的手？。”

好吧，乔丰年想，掉泳池？听上去有笨。

是的，乔简明回答乔丰年，绳割伤了他的手。

十五分钟是多久？乔丰年还没有的概念，但对于小孩来说，那大概是很久很久很久。

乔丰年问他：“那你在看什么？”

总结归纳这一年的收获，或许也只有愚蠢的五岁的乔丰年，以及愚蠢又可怜的五岁的裴致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