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金小狗逐渐化地狱一犬、二犬、三犬，凶暴程度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。

他原以为这场戏会拍很长时间——雷霭轻飘飘地指导他们连着拍完俞一的复仇戏，钱棘表面听得认真，内心里却颇为不屑一顾。

要不是雷霭自始至终笑眯眯的模样，钱棘甚至怀疑导演是要给陆煦一个下威。

上一秒陆煦还客客气气和他打招呼，介绍自己新签了飞扬演艺，这次在《识骨之途》里扮演主角俞一。

下一秒，他就换上了一副残忍冷酷的面孔，将切开后，在仇家洒得遍地的猩红血上、在仇家还未完全阖上的前，如同加工一般切了一刀又一刀。

他之所以调戏服和造型，是因为，同一个人从日常模样切换到恐怖的刽手形象，这转变几乎是在转瞬间完成的。

又好像，他杀的多了，于他而言，这只是寻常，已经无法再让他生任何快了。

所有人的视线，无论有意还是无意，都在朝着片场正中央偏斜。

拍摄间隙，明知陆煦在演戏，可当对方的目光偶尔投过来时，他还是觉像有凉风过他的肤，偶尔激起阵阵颤栗。

偏偏他的表情是如此淡漠，好像复仇只是一仪式。

明明，放在过去，都是对戏演员跟不上他们的节奏。

这几场戏既要突俞一复仇时的狠辣，又要展现俞一情的波动，在整剧里，都属于分量颇重的戏份。

“现在明白我的心情了吧？”副导演一副自己是过来人的态度，“你看看，钱棘也戏了。”

对不同的仇家时，陆煦竟然展现了角的层次。

陆煦这个新人能驾驭好吗？

陆煦确实换上了戏服——《识骨之途》的戏服就是日常装束。

这场戏拍完的瞬间，整个剧组鸦雀无声。

才刚拍第一个镜，他就知，陆煦和他以往合作过的年轻演员很不同。

时隔许久，才有低低的议论声传来。

钱棘是在场几位演员里反应最为迅速的。

“……我天，陆煦一直这么会演戏的吗？”

陆煦也确实改了造型——但以钱棘的光看，陆煦的长相突过了，戏里的造型和日常没有任何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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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仇戏的心显然在扮演俞一的陆煦上。

可拍摄真正开始之后，钱棘就明白了雷霭这么安排的原因。

《识骨之途》挑选的仇家演员都是相当有实力的演技派，只是和陆煦对戏时，他们没有料到陆煦会戏如此迅速，当陆煦投到俞一这个角的情绪时，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，双方的情绪间空来一大块，拍摄只能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