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碎的楼大厦坍塌碎石被定格在半空中，掠过天穹坠毁的战舰也凝固在了原地。所有轰鸣喧嚣战火哗然, 都在倏忽间消失了。

在短暂的沉默后，猞听见自己沙哑的、仿佛哭过数天后的嗓音，颤颤巍巍地响了起来：“一切。我所能付的一切。”

苍穹之下的万, 整个m31星系，不，甚至是整个浩瀚无边的宇宙，都像是一稽且荒诞的灾难剧般，被人下了暂停键。

伪神似乎是打算把整个星系都吞下腹中。

赤红的、鲜艳的、如同炙烤着火焰般蕴藏无尽生命与怒火的神纹，此刻煜煜生辉到周遭一切都为之黯然失。昔日至神与继承者们所签订的契约, 在此刻仿佛万众迷航时的灯塔, 为某不可言说的存在指引着战所发生的坐标。

混沌之中，她听见耳边再次响起了旧日倒映般的回声，安宁的、平静的。

“......”

绝对

神笑了。

“开玩笑的，”至神说，“我从来不二次收费。”

“我所能付的一切。”

就像古老东方神话那日的天狗一般，不知餍足，不知停歇。

猞还不知什么叫宇宙秩序，什么叫存留于文明之内的规则。

即便是恶，也得图她什么才会降临吧？她现在除了这条烂命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？

第58章 宇宙

“你还想活下去吗？还想让所有人都活下去吗？”

比起神明给予的馈赠来，那更像是某邪恶的鬼才会问的话。

会有天使蹲下来问别人你能付什么代价吗？

“你能付什么代价呢。”

但她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
“一切。”

腕上的肤都被灼烤到，一如神找到她的那个夜晚，同伴怀中的温度一样。

她只知周遭天昏地暗，-须狂舞着击碎无数楼大厦与战舰, 搭载着飞行员的飞艇舰队嗡嗡掠过空中再燃着火焰坠落。一切的毁灭程像是被人了三倍速, 密密麻麻如同七鳃鳗般的森然利齿整个笼罩下来, 星系地心传来崩毁的爆鸣声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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猞微微蜷缩着，重新又睁开，看向轰鸣着的、笼罩整个天穹的球-须与混沌。

这一方末日般的空间内只剩下了死寂。

温因失血过多而极速变凉，冰冷痛苦之中似乎有另外一官，仿佛逆着冰海而上的火焰或是彗星，腾腾燃烧起来。

时间陡然间停止了。

连同星域里的所有人，所有战舰，包括她和特遣队员们。无论无辜抑或不无辜，都将彻底消失，存在湮灭。

是那恐惧的、敬畏的、不得不拜服的颤-抖。

血倒, 火焰轰鸣。

猞没有丝毫犹豫，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颤-抖蠕动，发无声的、与旧日时的自己别无二致的祷告。

甚至了半分钟，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那的并非脑海中重演的旧日回忆。

耳畔中回的声音像是鼓的共鸣，在末日之中轰隆隆地回响着，夹杂了轻微的、温和的笑声，从极远又极近的地方传过来。

代价。

“你能付什么代价呢？”那位神如此问。

而是自己手腕上的神纹。

是的, 就那么......停止了。

从额上淌下来的血滴到了睛里，又到了嘴里。腥咸的、冰冷的味，刺-激得她短暂清醒了那么一秒。

猞不知。

而伴随着神纹所迸--的引路光辉越发刺目,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, 似乎也开始颤-抖。

神祇所创造的影响不可更改，也就是说，一旦m31星系被吞噬，整个宇宙将不会再存在这片星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