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，相对而谈。

“将军此话差矣。其实这赵国之中，担心将军的，并非是我一人，而是万千赵国百姓，都祝将军康健，这千里赵国土地，还需要将军镇守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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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希抬起，看了一周昭，默然不语。

他有两个儿，照以前的习俗，若是自己老死在将军任上，可以将自己的官位传下去。是以两个儿虽然多有倦怠，但是赵希一想到他们再不济，也不至于沦落街，才没有过多苛责他们。

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。

“此话就是谬赞了。”赵希淡然说“某已是土之人，承蒙先君和君上不弃，屡次超擢，才有今日之地位。至于说百姓仰慕，就有些欠妥了。某乃一介武夫，没什么本事，就是练练兵，打打仗而已。其他的，倒也没什么好炫耀了。”

如果说在代地之前，他对于维新尚未表现衷的话，那么现在的赵希，对于在军中推行的“胡服骑”表现了一定的兴趣。特别是大朝会之后，由楼缓和李衍推行的新式骑兵，战斗力明显要过老式骑兵，而且已经隐隐有可以单独作战的迹象。这对于赵希来说，是非常乐于见到的。他已经可以隐隐觉到，一支由车兵为主，骑兵为辅的野战队已经初现端倪，他现在要的，就是学会这车骑协同作战的战术，很显然，他的雄心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半分褪。

赵希闻言眉一皱，装作浑不在意的样说“中尉大人这话，似乎有些危言耸听了。某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兵权的将军，来到邯郸自然是不会携带虎符的，如此，有什么谋可言？”

“让中尉大人担心了，罪过罪过。”赵希应承到，回答中规中矩，给自己留下了退路。

“再者，将军若是不为自己着想，也要为两个侄儿着想啊。”周昭看了看四周，悄声说到，“听说君上在着胡服的基础上，推行军功制度。到时候，所有弟均需一凭借军功获得爵位，您这样的将军之位，是无法传给两个侄儿的了。”

“将军乃忠义之士，此当为所有人所传诵。”周昭说，“然而将军当知，赵国此时乃游走在崩溃之边缘，君上被小人利用，一意维新，却不知赵国之百姓，已经怨声载矣！不仅如此，小人甚至鼓动君上杯葛军权，手军中事务。将军此次从代地来邯郸，就是他们所筹划的谋！”

赵希的确非常矛盾，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这个时候回来，是一个错误。而赵雍这个时候让自己回来，可能真的没有简单的述职这么简单。

“但是将军不要忘了，您是军中耆宿，也是赵国的将军里面资格最，功劳最大的一个。当年楚灵王问申无宇，国都筑起墙，是不是就可以防备在国都之外的小人的威胁了。申无宇说‘末大必折，尾大不掉，君所知也’，是以对于一国之君来说，所忌惮的未必是什么势力，毕竟作为君上，拥有绝对的公理，而是忌惮功劳大的功臣。”说到这里，周昭看着赵希，幽幽说到“如此，将军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危险之中呢？”

“听闻将军从代地回来，某日夜相盼，想早早和将军把酒言，今日得见，将军更胜往昔，真是可喜可贺。”周昭说。

但是，如果维新之策伤及到自己呢？赵希摇摇，听着蛙鸣阵阵，蹂躏着他混的神经。

“恰恰是因为此，才更要小心才对”周昭说，“此刻将军在邯郸城内没有援兵，如何才能自保呢？”

周昭如何听不赵希话里的意思，但是作为说客，自然要有一番持。

“哈哈，中尉大人过虑了。”赵希不亏是一个军人，面对周昭的恫吓之语，依然能够谈笑风生，“某乃赵国公族，虽然领兵在外，但是此次回邯郸述职，家将不过十数，仆役不过百人，若是君上以为我凭借此弱小之力，就颠覆赵家血统，也太过看的起某家了。”

可是，如果照周昭所说，所有人的爵位都将军功分封，不得世袭的话。那么自己这一脉，说不定真的会末落下去。

明天就要面见君上了，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呢？真要像周昭说的，反对所谓的维新呢？

月微凉，赵希看了一周昭车离开的影，转走了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