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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映照之下，她分明看到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向芙面颊上一划而过。

柴曳一手捂着脸颊看向向芙。后者用的力气并不大，所以残留在她脸颊上的痛几秒钟就尽数消散，但她还是愣在了那里，不知该给怎样的反应。

向芙注意到她的目光，别过避开了：“今晚的事错不在你，在我。从一开始就是我搞错了，好在现在还来得及止损。柴曳，我们分手吧。很遗憾让你输了赌约，所以我会自己想办法顺利毕业、找到工作，不劳你费心了。这样，我们也算两清。我先回去了，你自便。”

向芙没有回答，再一次挣开了柴曳的手。

柴曳从她手中接过了文件。

这次和前几回还有些不同，她的祖母柯霞长官终于愿意屈尊降贵，亲自给她打个电话了。

燃烧的火焰很快就会被灭掉，但她可以想象，被烧毁的是一个“家”，以及屋檐下曾经承载过的一切。那位大哥烧的酸菜鱼很下饭，她记得的。也不知大哥伤势如何，会不会被影响到日常生活？

这回，她以最快的速度溜上了车，只半分钟的时间，就消失在了柴曳的视线中。

她好容易在租车前将人拦下，刚想开，向芙先一步问她：“所以……这份同意书，真是你签的字？”

第51章 关系（八）

“等下！”在向芙将要上车前，柴曳再一次拦住了人：“你……你是在哭吗？”

柴曳转看去。

一切程序都没错，她写的同意，她签的字。唯一的问题是……文件的内容整个都被替换了，这并不是她原本签下的那一份。

柴曳连连答应下来，转就去追人。

“向芙你听我解释，这不是我的本意，我也是被……”

们两个小朋友吵架嘞？小芙是个讲理的人，你回去跟她好好说说。”

她想否认，又不知从哪一步说起，刚说个“是”字，就被一个耳光打得愣在了原地。

向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显得疏离又陌生：“这一掌，是为今晚无端遭到牵连，家被烧了、人还受了伤的他们。”

“我知。你不用解释了，我能猜到。你心不坏，估计只是不小心了某个计划中的一环。这份文件上，你签字的位置很奇怪，恐怕是有人为了合上这个位置，对原文件动了手脚，但还是不能完全掩盖。可——那又如何，后果你也见到了。”

柴曳本该追上去的，偏偏这时，一通通讯阻止了她的脚步。

她又转看向芙，结果却从其面无表情的面上看到了一丝裂。透过裂，她受到的是……无尽的悲伤，以及重的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