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胡思想着，他不由地又想到她方才提的那句“君不君则犯，父不父则无”。

他隐隐觉着似乎哪里不太对。

他想不通，便只能归咎于是北方冬日极寒, 他难以承受。

他虽自小弱, 冬之后时常生病, 也没有病到过如此地步。

空青微笑：“婢先前在司药局待过，常听人提起这些医书，便记住了。”

他知，她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。

那天晚上, 他即便是忧思过度, 也不至于病成这样。

如此看来, 他的病应当没有那么简单。

“久病成医，闲来无事随意看的。”沈渊微诧，“你知《神农本草经》是医书？”

空青不好意思地挠挠：“公，我不识几个字，看不懂的，只怕要糟蹋了您的书。”

沈渊温和：“无妨，你若看不懂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
他着书页的手无意识地了他的心如麻。

闻言，沈渊问：“那你想看这些医书吗？我书房中有《神农本草经》。”

陛下也三番两次地过来，看起来颇为张他的病，像是生怕他会突然病逝。

空青听了有些激动：“多谢公！”

可是……

沈渊轻声：“空青，《神农本草经》记载其明目，利九窍，通血脉。是个好名字，无须再改。”

空青前一亮，未能想到自己的名字还能作此解：“公还读过医书？”

或许是病中之人心思, 易多思多想, 他忽而在想，为何他没有生在大桓, 偏偏生在了梁？那样他便会少了许多烦忧，不至于如此退维谷。

喝了药，他觉着既然是素筠派来的人，约莫要在承明殿久待，便询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沈渊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只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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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思绪万千枯坐良久, 很快天便暗了下来, 有个面生的内侍端着药走了来，恭敬：“公，该吃药了。”

此人面庞看起来颇有些稚, 行止却极为稳重，带着温和无害的笑意：“今日商陆冲撞了陛下，被素筠姑姑罚了，暂且不便跟前侍候。素筠姑姑让婢侍候公。”

这位老太医看起来有些年纪，约莫是太医署最为德望重的老太医了, 寻常应当是不会随意诊的。

见不是商陆, 他有些诧异，问：“商陆呢？”

他知商陆是有些没规矩的，可他竟能惹到陛下，那便是不知天地厚了，受罚了长长教训也好，免得日后铸成大错白白送了命。

“婢名叫空青。”这人恭敬，“公若不喜，可为婢赐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