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眸见她过来, 沈渊眸中几丝惊喜和意外，起同她行礼时，芝兰玉树，长玉立, 不外如是。

他们一路走来，所见大多都是百姓耕作之景，凉州更是生机，倒也算安居乐业，太平无事，盛世之相初现。

他们这次落脚的是凉州最大的客栈, 地方宽敞，房间也足够，段曦宁极为大方地给每人要了一间客房, 让他们都能安生地歇歇。

提起亲事，段曦宁不知想到了什么，扬着的嘴角霎时往下垂了垂：“算了，光正好，莫说这些糟心的。”

若是将沈渊拉去转一圈, 大概也能果香收得满车。

“少学功夫。”段曦宁笑斥一句，这才正，“百姓所求，不过如此。”

因为白皙如玉, 他在灯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，不似凡尘中人。

女，永远轻声细语的，哪怕她调捣也不会斥责，反而会轻轻她的脑袋，为她如此活泼好动而开心。

听她如是说，沈渊不愿接茬，短暂怔了怔，转而问：“你呢，你以前与人说过亲吗？”

天下百姓所追求的十分简单，不过是能果腹，衣能蔽。

沈渊对自己怕黑这件事有些赧然，却摇摇：“这些日都没工夫看书，想着早些看完。”

她轻笑着摇摇，摒弃杂念, 问还端坐看书的人：“怎么, 你打算一晚上不睡啊？”

听父皇说，母后年轻时也是个能上阵杀敌的巾帼英雄，后来遭了一系列变故，又接连夭折了两个孩才情大变。

他还没睡, 拿着本随带来的书在灯下翻阅, 沐浴过后发丝简单地挽在脑后, 着一件舒适宽松的素衫, 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。

沈渊闻言缄默，立于她侧，抬看了看耀的日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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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曦宁愣了愣, 忽然明白掷果盈车、看杀卫玠之类的典故并非夸大其词，而是确有其事。

他只要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, 似乎也并不怕黑了，但心里藏着事一时难眠, 只能看书打发工夫。

第53章 不知死活

她向来就不是多愁善的，短暂地伤了一下，又调侃：“不说这些了，说来你也有十七了，到该说亲的年纪了，不如改天我让礼侍郎给你说媒？这家伙最喜保媒拉纤儿了。”

段曦宁毫不见外地坐下来，问：“今日，所见如何？”

骄明媚，谁人堪与之相呢？

“百姓安居乐业，一片祥和。”沈渊回想，末了还不忘加一句，“陛下治国有方。”

夜，段曦宁同王禛议事来，敲响了沈渊的房门。

至于谁坐天下，谁当皇帝，对他们来说本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