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过之后，她忽而正：“沈渊，我乃大桓之君，不可叫大桓有损。你能画许多舆图，关乎大桓机要，所以我绝不能放任你离开大桓，任你落敌手。”

听到了想要的回答，段曦宁朗声一笑。

对她这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打架，兵在她手里用过就不过夜的人来说，专门带着实在累赘。

毕竟是同许多人打完一架，她实在累了，在他旁边坐下，转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问：“还吗？”

“我能有什么事？歇歇就好了。”段曦宁往后坐了坐靠在大树上，看向他好一会儿，才意有所指，“沈渊，人呢，还是不要太过能吃苦，否则便会有数不尽的苦等着你来吃。”

“这不一样的。”沈渊急忙，“方才陛下是为了救我。况且，我不杀他，他一定会杀我，你死我活的事，没有心的余地。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。”

他还想问，是否在她心中，他只是良才而已？

沈渊愣了一下，明白她是在回答他先前的疑问，：“我明白陛下的苦心。”

她又问：“上的伤呢？”

不知她何此言，沈渊不明所以，却赞同：“我前些日看了本书，其中言‘忧勤是德，太苦则无以适怡情’，倒是与陛下所言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
甭他到底听明白弦外之音没有，能听去总是好的。

他警惕地站了起来，挡在了她前，防备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却被她叫住：“是海东青，约摸是伏虎他们，别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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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渊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，正要说什么，就听见一声尖啸的鹰唳过后，不远传来越来越近的蹄声，不知是敌是友。

“也没事的，我没那么柔弱。”沈渊说着，看她显疲态，关切地问，“陛下可有碍？”

段曦宁又问：“倘若有机会报复，你是以牙还牙，还是以德报怨？”

到嘴的话却又小心翼翼地咽了回去。

沈渊略一思索，认真回：“君当以直报怨，以德报德。”

段曦宁角微扬，见沈渊还握着她先前扔给他的剑，不免有几分嫌弃：“这把破剑你还拿着什么，也不嫌占手。”

沾染了人命，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
若他当真以德报怨，她反而觉得他是个拎不清的糊涂。

“但你是良才，轻易折损实在可惜，我也不会随意杀你。”

段曦宁对上他晶亮的眸，愣了一瞬，应：“好。”

沈渊：“没事了。”

“陛下。”他郑重其事，“待此次回京，我便随太傅太学授业吧。太傅年事已，总要有人为其分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