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姓谢的算个什么东西, 给陛下垫脚都不！”素筠仍旧骂了一句，气不过，“陛下要任他狂悖不成？”

沈鸿缄默, 眸幽，在心中盘算着什么, 就听谢使提议：“要不，问问七公可有良策？毕竟他与那女皇……”

他话未说透，沈鸿也清楚他什么意思。

她无奈：“陛下，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如此臆想，您定然会错意了。”

“有什么的？女人嘛, 还不就是那么回事！”谢使不屑，中藏不住地鄙夷, 却顾忌这是在云京，不敢声言语。

沈鸿只淡淡：“你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, 那女皇并没那么好对付。”

沈鸿面凝重, 眉蹙，摇摇：“那大桓女皇不好相与，很难讨到便宜。莫说是撤军, 减赋之事只怕也难以谈成。”

锐的时候迟钝，该迟钝的时候却又这么锐？

若不能为她所用，弃之又如何？

她是惜才，却也不会为了这个“才”步步退让。

段曦宁未恼，只笑：“这样的人最好对付，掀不起风浪，于我们而言，不是好事吗？总比城府极的好。”

第75章 兄友弟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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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人禀报时, 她本不放在心上，仿佛只是在听说书人讲故事，反而还安气得不轻的素筠：“莫生气, 他们不过轻狂之辈，应当兴才是。”

沈鸿觐见完来, 回怀远驿的车上，随行的那位姓谢的使臣问：“世，情况如何？”

“那该如何是好？”谢使不免担忧, “此行若一无所获, 只怕回去之后, 王上要斥责殿下。”

怀远驿中，沈渊随手拿了一卷《汉书》来看，却有些心不在焉，思绪不知飘向了何，指尖停留在书页上，久久未曾翻动。

素筠不放心问：“您不担心那沈鸿利用沈公什么？”

想到来人禀报沈渊在怀远驿问那梁国厨的话，她饶有兴味地挲着下颌，轻笑：“这两兄弟，有儿意思。”

“那他说什么齐大非偶的鬼话？”段曦宁轻哼，“谁他大爷的跟他齐大非偶？”

“是是是。”素筠笑顺着她，“是那沈世愚钝，会错了陛下言外之意。”

无非要说沈渊佞幸之辈，或许私下里能帮他们枕风。

素筠轻轻摇摇：“还不是您先说什么‘一家人’的话？”

即便如此, 段曦宁仍旧轻易知了他们的言行举止。

“不必杞人忧天。”段曦宁有成竹，“一个沈渊，不了什么的。”

段曦宁理直气壮：“大江南北，炎黄孙，一直都是一家人，朕又没说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