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颇久，总比兄长熟悉这位陛下的情, 可否劳你前往求见, 再度说和，若是不成也无妨。”

她有些错愕，只让人先将旒冠卸下，摆摆手让女们退下，宣沈渊来。

正想让他退下，就听他转而问：“陛下，我先前听贺兰说过，大桓有专门的锦绣堂，可供那些生活无依的孤苦女学些糊的手艺，叫她们有个正经安立命的去。这样的地方，能否收留风尘女？”

行礼过后，沈渊歉意：“叨扰陛下，望陛下莫怪。”

“大桓的军机要务，我本不该置喙。”沈渊一板一，“陛下应当早已有决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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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了人，她不由调侃：“大晚上的，不跟你那好兄长回怀远驿，来朕这里什么？”

这般军国大事, 岂是他一人可以说和的？

“你说……”段曦宁眉弯弯，“朕然大怒，将你下狱，你兄长会为你求情，还是袖手旁观，仿若无事地回他的武康？想试试吗？”

沈渊犹疑，不知想到了什么, 踟蹰许久才：“我尽力一试, 只怕会叫兄长失望。”

想到他今日是同沈鸿参宴的，段曦宁了然：“怎么，你也想来谈撤军之事？”

这些沈渊隐隐猜到了，并不觉意外，淡然问：“陛下当如何？”

闻言，沈鸿眸中闪过一抹异，忙：“无妨, 尽心便好，顺其自然。”

回到寝殿，几个近侍候的大女刚迎上来要为她宽衣，殿外便有人来禀报，说是沈渊求见。

听他竟是要说这事，段曦宁觉得新鲜，调侃：“问这个什么，在外面学会救风尘了？”

朝贡国宴在段曦宁耐心耗尽前终于结束, 厚重的天衮冕让她觉得闷，急不可耐地想回去卸下，换轻便的常服。

“无趣。”见他不为所动，段曦宁扫兴地摇摇。

沈渊眉目平和，泰然自若，只：“陛下，这并不好玩儿。”

意识到自己失态，他又忙收回目光，低：“尽其当然。”

他这反应叫人乎预料，段曦宁觉得有趣，问：“既然知，为何前来？”

沈渊抬，见她虽未十二旒冠，一天衮服依旧衬得她不可攀，如同站在云间的神祇，叫人挪不开。

段曦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，明：“你兄长未必指望你能成什么，不过是拿你试探朕而已。”

“你若能成，便说明你在朕心中格外不同，日后他定然还会有更多的事让你求朕。”她饶有兴味地说着，见沈渊神淡淡的，仍继续，“你若不成，于他而言，亦无所谓。他从未想过，若你因置喙军务惹恼了朕，会有何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