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伏案的素筠抬首，看了看外面的天，回：“约莫近申时了，今日所有使臣一同离京，此刻至少已了云京地界。”

有父母之命，当初若成，他们或许会成为一段佳话。

他说得极为隐晦，顾聿衡却似乎听懂了，重重哼了一声，将佩剑还给了护卫，扬鞭远去，只留下一句语气别扭的：“谁稀罕！”

只是不知，她究竟是如何想的呢？

沈渊反问：“赢了在下，又能如何？”

在世人里，这位顾公也许是最能得上陛下的人。

闻言，沈渊不由地错愕，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地明白了什么，意有所指：“顾公，倘若症结不在我，你就算胜我一筹又能如何呢？”

也好，剑术也罢，顾公原先便是武将，自然专擅此，与我比试这些，不过是以尔之长攻吾之短，想赢也是信手拈来，何足称？”

这倒叫贺兰辛有些莫名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不免摇：“这小，一阵一阵的，这又闹的哪一？”

“人各有所长，只要能各尽其才，何必妄自菲薄？”贺兰辛听了宽，许是为了让自己的话不似虚言，脆将段曦宁搬了来，“陛下可从来不养闲人，你若当真一无是，她何必留你在云京？”

“这位顾公……”沈渊话到嘴边，打了个转才问，“一向如此争好胜吗？”

“沈渊？”见他神，贺兰辛唤了他一声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顾聿衡愣了一下，声调陡然了几分：“反，反正能证明我比你就是了！”

闻言，段曦宁嘴角微扬，挑了挑眉梢，眸中满是狡黠：“那现在去追沈鸿定是追不上了？”

宣政殿内，“不养闲人”的段曦宁合上一本账册，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，叫贴大女过来给自己肩，转问素筠：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那次在场遇见，又听伏虎提了一嘴之后，沈渊倒是私下里打听到了这位顾公不少事。知他当年很受先皇赏识，本是要招为东床快婿的，后来却不了了之了。

顾聿衡不满：“那你说比什么？琴棋书画，诗词歌赋，本公也未必会输给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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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也。”贺兰辛与他一同慢悠悠地回京，一边，“他从小极喜与陛下别苗，自从那年先皇……”

他止住了话，只无奈地摇摇：“罢了，也是冤孽。不知他是否那年在九州池把脑袋给泡坏了，寻常与陛下暗暗较量得愈发起劲儿。今朝又找上了你，以后躲着他些吧。”

沈渊回过神来，从杂的思绪中脱离来，轻轻摇摇，慨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自己不如旁人远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