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本就是心之人，何况商陆又是一直在他跟前伺候，陪着他一路从梁国到大桓的人，他自然难以狠下心真要了他的命，只：“你自去奚官局领六十板，小惩大诫！倘若陛下真要杀你，你自求多福。”

沈渊本想反驳他兄长不会如此，话到嘴边却无端想起，他的兄长本就是个视仆役如草芥的人。

见自家公发怒，商陆吓得跪了下来，声泪俱下地辩解：“公，婢也是没有办法啊，世着婢一家老小，婢若是不让世觉着还有几分用，只怕家里二老和幼妹都没法儿活啊！”

段曦宁正埋成堆的奏章之中，听闻人通报, 放下手中朱批, 活动了一下垂久了有些酸痛的脖颈，转看向一旁打理奏章的素筠：“竟这么早就来了。”

他，愈加忐忑，小心地去，问：“公，有何吩咐？”

无奈的情绪划过，他依旧厉声：“有何难你尽可与我讲，为何要这等自取灭亡之事？”

听他似乎有饶他一命的意思，商陆连连以地，一派激涕零：“是，婢再也不敢了！”

看日暮西沉, 不知过了许久，他终于下定决心，去往宣政殿求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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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渊不悦质问：“那天你突然去怀远驿，本不是打听家人，而是为兄长送这舆图，是也不是？”

“公，我，我……”商陆心虚不敢看他，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。

临到乾门外, 他却踟蹰起来，不知到底该如何应对，一直徘徊着, 思绪万千, 既不离去, 也不去。

事已至此, 沈渊已无心思再待在书房中，便大步了承明殿，朝乾而去。

第81章 界限分明

片刻之后, 待沈渊来，她又调侃：“沈公，怎么空手来啊？”

沈渊行礼过后, 斟酌许久，询问：“那舆图乃我当初练手之作, 不知陛下要来可有大用？”

素筠有成竹地笑：“陛下待会儿可要愿赌服输, 不要耍赖。”

“婢知错了，婢知错了！”商陆一味叩首，声泪俱下地乞求，“此事若让陛下知定叫婢不得好死，求公救婢一命！”

沈渊不与他兜圈，直接问：“我的舆图呢？”

段曦宁一面叫人宣沈渊来，一面不服气：“莫兴得太早,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。”

他内心极为煎熬, 既不愿说谎骗她, 又担心她知了事情之后会大怒，满是彷徨。

商陆装傻充愣：“什么舆图？婢不知啊！近来内外诸事皆是空青负责打理，不如您问问他？”

“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？”沈渊皱眉呵斥，“我警告过你，莫要自寻死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