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非是……佞幸之辈、面首、男之类的话，还有更不堪耳的。”沈渊淡然一笑，并不在乎，“人嘴两张，刻薄起来确实叫人难以招架。”

沈渊专注地望着她，将她看得有几分不自在，把捂着他嘴的手收了回来，移开了目光，：“我说完了，你想说什么便说吧。”

他本只想将心思掩藏，决不轻易表，可如今既然话已说开，便不藏着掖着瞻前顾后了。

沈渊丝毫不在意，豁达：“世人所求各有不同。有人求青史留名，然，虚名于我如浮云，我只求能一世称心。”

见她呆愣，沈渊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惊到了，不免有些担忧她会不悦，想要解释：“陛下，我……”

沈渊见她当他是发烧说胡话，将往后仰了仰，神情定而又郑重。

正打算有话直说，就听她声打断了他的话，劈盖脸问：“你是不是想说你倾慕我，对我情，非我不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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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渊正要开，被她直接捂嘴：“打住，想都别想！你要是发烧了就赶请太医来治，别烧成傻，要是没发烧就老老实实教你的书，别想这些七八糟没谱的事！”

“若是轻易便为虚名所累，为偏见所阻，这样的真心如何得上陛下？”

可是越听越不对劲，这怎么听着像她？

这些发自肺腑剖白心意的话让段曦宁发懵，甚至有些无措，向来妙语连珠的她此刻竟讷讷无言，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
瞧这小词整的，一一的，不像有的人，只会说个陛下英明神武。

里人士？

“我不能让陛下觉得，所谓真情，不过如此。”

不得不说，还得是读书人会夸人。

不对，关键不是这个。

旁人、后世人骂他又如何，只要她边的人是他就好。

段曦宁又问：“读书人最重清名，你才刚四门学授业，便要为了虚无缥缈的男女之情名声尽毁不成？”

一下恍然大悟，段曦宁满愕然，难以置信，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抬手将手背贴着他的额，歪问：“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
她认不认识？

这些他早已想到过，先时常戚戚，可是比起与她长久相伴，一切似乎都变得无所谓了。

她连珠炮似的说完，四周一下又静了下来，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彼此心。

他什么意思？

“情不知所起，一往而。”沈渊的语调温柔而又沉稳，“我倾慕陛下乃一己之所愿，从未想过要求什么。惟愿如山中月，长伴君闲。”

这话说得极动人心弦，偏偏段曦宁是个不解风情的，直白地问：“你可知，你若无名无分地跟着我，世人会如何议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