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之前，江湖上就有了唐云影的名声。

唐云影抬起手指，在上边写字。

桑饮雪微微躬，肃然：“实不相瞒，除讨教外，我的确还有一事。”

他那时就已为唐门绝息令的掌令者，江湖上任意一人的生死，不过他的一念。

“孤独吗……”

男弟却看着外边的唐云影，若有所思。

山的微雨骤变暴雨，倾泻而下。

被下达天级绝息令的人，必须由唐门中人杀死。若是被另一个人所杀，那么这个人会遭到唐门暗地里永无休止的报复。

直走到唐家堡门前，唐云影才停下脚步。

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影。

令牌最上端，印着一个“天”字。

而这个唐门弟，就是唐雨萱。

天级绝息令。也就是唐门最级的杀令。

唐云影给她下了天级绝息令，并不是为了杀她，而是一个父亲用自己离奇的方法，在保护与自己反目扬镳的女儿。

桑饮雪面不改，语气情真意切，但仍掩盖不住无形的薄情冷淡，“小女桑饮雪，恳请绝息掌令者下令。”

哗啦。

但另一个不成文的规矩，却只有上一辈的人知，就连唐门这一辈的年轻人也不全知晓。

唐云影脸微变，中闪过令人难以看透的情绪。

“正有此意。”桑饮雪也转过了，没有一声谢，朝着山下走去。

女弟颤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“是。家父桑生，曾与唐阁主你于铸剑之盟中结义。在我很小的时候，你似乎还抱过我。”桑饮雪，即便说起了一段富有温情的往事，面仍淡如止。

桑饮雪缓缓：“因为，规矩被破。”

唐云影微微合目，那憔悴不堪的面容又变得沉了几分，眉锁，森黑的圈下也皱起了褶，语气中似有不忍，“过去了这么久，也不太愿意再用那个令牌了。”

“父亲当年为了掩护你与母亲平安撤退，生生挨了寻仙客五剑，如今已与废人无异，整日躺在床。”桑饮雪语气平静，“即便这样，母亲还是死了。在我成年之时，他将母亲临终前的梦想托付给了我，并让我来山中找你帮忙，这是唐阁主你欠他的。”

唐云影轻轻挥手，整个人又变成了原本那憔悴怏怏的样，“何事？”

江湖人皆知，被唐门下达天级绝息令的人，定活不过半个月。

“你今日来，绝不是‘讨教’这么简单。”唐云影幽幽说。

孤前来山需要勇气，求见唐云影更需要勇气。而桑饮雪，又是在唐云影面前说他女儿葬异乡的消息，无异于从虎牙。而这个女透的那份从容，那份娴雅，以及无形之间的淡漠，令唐云影起敬。

公孙诗潋。

“难怪我看你有些熟。”唐云影不由失笑：“桑兄可真是不厚，连唐门的大事都随便给小辈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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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或是说，恶名。

机关室里的女弟大气不敢，生怕随时都被夺去命。

一阵电闪雷鸣过后，令牌上新添了四个字。

而六年前有一名唐门弟违反了唐门森严的禁忌门规，随后逃，唐门接着就给她下达了天级绝息令，她却活了六年。

唐云影淡淡看了她一，转过，“我想我猜到你母亲的梦想是什么了。”说完就缓缓朝唐家堡内走去，“别回，去长安。”

唐云影却浑然不知机关室里的情况，默默从怀中拿了一块令牌。

男弟喃喃：“唐阁主他，很孤独。”

上至父亲，下至女儿，边的挚，当年的结义兄弟，都不得善终。

“你知的很多。”唐云影反应过来，“你姓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