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家。”孤舟公又说了一遍，固执地摇了摇，“我已经抛弃了心中的游之心，何谈家啊。”

“不。”孤舟公接着说了下去，“风华门确实没有抛弃我，而是我抛弃了风华门。”

孤舟公那淡漠的神顿时迷离起来，“我的家在哪里？我没有家。我此生，只求在这孤舟之上终老，余生只饮风与月。”

“安排妥当了么。”孤舟公又问了一遍。

“被人骂了这么多次葬剑山庄余孽，我自己也终于要去看一看了。”洛飞羽仰起，喝了一酒，“那个曾经名为葬剑山庄的地方。”

鬼斧叹息：“你的家一直在临安风华，你父母的坟也在哪里。”

“千面匣？”蓝楚濋惊呼：“那不是易容师兼机关师的镜先生呕尽毕生心血的作品吗？怎么会在你这？”

蓝楚濋面复杂：“他居然有千面匣。”

“风华门从未抛弃你。”鬼斧闭上睛，一气。

“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‘浮生相’么？那是易容的功法，而千面匣便是制作易容面的机关。千面匣不同于浮生相，浮生相或许会被看真容，但通过千面匣制作来的人面却是完无疵的，几乎找不任何破绽，而且愉时可达百年不腐不坏。”蓝楚濋喃喃。

“可它着着实实就是存在我这。”孤舟公冷然：“我请你来孤舟舫客，不该问的事，就不要多问。”

“孩，这件事完，你回家吗？”鬼斧忽然问了一句。

这件事对师父来说，应该很重要吧。

当时，师父说到此，便老泪纵横。

孤舟公转望向刚走门的老人，“办好了？”

洛飞羽轻轻划过剑锋，手指上却没有泛现半分血迹。

摇着拨浪鼓跑门来的羽听到了这番话，笑：“妃的千面匣可厉害啦，就连金陵城里的一个人，也披着她来的面披了五年，都没被人给看来。”

顾靖遥看着那飒然的白衣影，“啧，看似一副翩翩公哥的模样，说话竟如此刻薄。真是不像话。”

“擂台上的一切，都安排好了。”老人取下了嘴里的烟斗，撕下了人面，俨然是那老匠人鬼斧。

孤舟舫内一厢房里。

顾靖遥惑：“什么是千面匣？”

孤舟公放下茶杯站起，“去聊。”说完就略过了顾靖遥的愠气，扶着鬼斧走了去。

像是景溯古，红颜凋谢的悲凉。

顾靖遥拍了拍自己的脸，“这么厉害？看来是时候大展拳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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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孤舟公转望向了平静的江面，“一切俱备，就等风来。”

孤舟舫外。

“师父，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。”

“是。”老人：“一切都布置好了。”

就这么静静躺在那里，有着说不的悲凉。

“你怎么与楚濋姑娘说话的？”顾靖遥猛地站起，朝孤舟公怒目而视。

洛飞羽看着躺在桌上的那柄剑。

孤舟公淡淡瞥了他一，即便这个无理的客人在他的地盘上放纵，他的脸上也惊不起半波澜。忽然，门外传来了苍老的声音：“公。”

“此番江湖，这柄剑就是你的佩剑了。不过在此之前，你要带着这柄剑，回到君山，将我告知你的真相，一并告诉世人。”

剑锋极为不平，弧度诡异，古朴幽然。即便是在皎月盛光的照耀下，它也没有一丝的剑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