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如何？”桑饮雪举起右手，那森蓝的寒袖落了下来，她朝肩后一摸，摸了一面青的轻罗羽扇，如孔雀开屏。

就只有一个。

可惜，这面容着着实实还是太冷了。

剑与铃铛相撞。

“师兄，你居然！”唐鸦惊喝。

“可你要明白，她这样所付的代价。”公孙诗潋轻轻摇了摇。

“凝成冰？”公孙诗潋持剑后退，手中轻轻一旋，绛陌剑上的凝冰簌簌落下，“这就是，繁月下的霜诀？”

在她白皙的玉足下落的同时，公孙诗潋也看清了围系在桑饮雪脚踝的一件，是一只青的鸾鸟在衔着一枚金紫的铃铛。此时青鸾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，在那里旋舞着，而它中的铃铛也随之颤抖了起来。

桑饮雪持扇半遮面，如若她的神再风情一些，再媚一些，恐怕会将天下无数男人的魂魄给勾走。

“惊鸾！”公孙诗潋望着那枚铃铛，在咄咄人的寒气中，挥一剑。

“雀屏羽扇。”公孙诗潋看着那小扇，“我还以为早已焚毁在了那场叛里了。”

“桑姑娘有如此执念，这岂又是我能拦得住的！”唐云影低喝。

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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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滋味，又岂是你们这在上的魁能够懂的！”桑饮雪冷哼一声，挥袖掠下。

“它本就该毁去的。不过当丽衣舞重登魁位时，也就是这柄扇该毁去的时候了。”桑饮雪将扇拂过了一旁的桶，那名为“雀屏”的羽扇顿时就被浸了，但很快扇上的就凝成了冰。

公孙诗潋冷冷地瞥了唐云影一，随即望向了桑饮雪，“夺魁对你来说，真的就这么重要吗？”

微风从窗外了来，很快就变为了凄冷的寒风。

桑饮雪仰望向窗外，“当年大宴，杨明玉拖着中毒之躯在大明前起舞。殿内如坠冰窟寒窑，就连先前的酒，都化作了无从下嘴的冰块。让当时宴会上所有的帝侯将相无一例外地记住了她。”

“只是唤麟瑞的那支发簪已经不在了。”桑饮雪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发髻，“不然，瑞麟与青雀同现，那应当是一幅极好的盛景啊。”

绛陌剑覆盖上了凛人的寒意，凝结成了尖锐的冰，朝公孙诗潋倒悬而下，刺断了她的几发丝，一幽凉的香气扑面而来，与此同时，她还到了一由衷的寒冷。

伴随着一声玲珑有致的清响。

如鸾鸟惊鸣。

“看来，你这次是下定决心了。”公孙诗潋叹了气。

寒袖白雪所过之，茶崩散开来，瞬间化为了碎裂的冰碴，朝公孙诗潋刺去。公孙诗潋起剑一挥，将冰碴打落在地。桑饮雪借此急退到了茶桌上，随后撩起踢一只杯中的茶，与无履的玉足一同朝着公孙诗潋落下。

先前闭上的窗都被震开，几丝熹微的晨光照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