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，就让我任这最后一次吧。”妃采芸轻轻地说，然后朝前迈了第一步。

任韶华忽然绽放了一锋芒，仿佛就变回了从前那个毫不掩饰的孤舟公，“果然。”

任韶华目光凌冽，终于还是在妃采芸快要碰到扇尖的时候，猛地收回了折扇。妃采芸走过他的边，笑：“多谢公了。”任韶华咬牙关，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回。等到后完全没了动静后，他才转过，看向了空的屋檐，就像是看向了本就不复存在的镜月。

他忽然有些会到，当年自己沦落之时，妃采芸的心境了。

任韶华摇了摇，“主要还是怕你多想。”

“只要是与他有关的事，我就不得不。”任韶华目光一凛，猛地抬起折扇，抵在了她的咽上。

夜风开始剧烈呼啸起来，不再是风那般轻柔。

墨城。

“去长安，找洛飞羽与公孙楼主。莫问东已有了动静，我们也是时候该动了。”任韶华目光变得凛冽起来，“至于传信叫我前来洛的那个人，也不知他究竟抱有着怎样的目的。”

“乐土。”

妃采芸似乎早已料到，既没有哀伤，也没有表现愤怒，而是带有着，某释然，亦是决然。

“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任韶华挠了挠她的。

“不必解释。我明白妃姑娘对你的情谊。说实话，我还激她，能在那些年里，与你同担过一肩风雨。”柳一离笑了笑。

无数寒光从金的椅上闪烁而，形成了一场暴雨落下。

目盲女对他笑了笑，侧耳倾听。

的？”在妃采芸将要与自己肩而过之时，任韶华忽然问。

妃采芸停下了脚步：“是。”

“无争之城，非攻之地。岂容得你放肆！”墨凰怒喝一声，脚下的墨凰化作了无数黑墨的墙，将他笼罩起来。

“不必听了，就我一人。”任韶华苦笑。

既有对过去的不舍与仰慕。

柳一离叹：“你是怕你执意苦劝，妃姑娘重蹈了顾公的覆辙么。”

程玄帝抬，望向了坠在晨雾里的山河，忽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
柳一离若有所思地了，“总之，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
任韶华一愣，借着月光，看向她那沉的面容。努力想将前这个满心苦衷的姑娘，和当年那个俏可的小女孩联系到一起。

只可惜，或许是这几年来的分离，竟让曾经形影不离的他们，变得无比陌生了。

“公是要拦我么？”妃采芸上的白衫也被这忽起的杀气拂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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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自诩浮生三千面，世人不识你。可到了现在，就连你，也认不得你自己了。”任韶华叹了气，下了屋檐，对着坐在秋千上的目盲女说：“来了。”

柳一离一愣，“又要动了么？去哪里？”

清殿外。

也有对将来的逃避与迷茫。

“公有为之改变的理由，采芸，也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