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母？”南乔走上前：“怎的是你把羊赶回来？二郎人呢？”

几个年轻媳妇儿忧心忡忡：“都去了这么会了还不见人回来，你们说，该不会什么事儿吧？”

去河？南乔扶了扶帽檐儿：“没呢，放羊去了。到饭儿了还没回来，我去叫一叫。”又看这些扎堆儿的女人们：“你们家里人都去河上了？”

这工夫日烤的厉害，没几个人愿意在这时候门儿。今儿倒是反常，巷里那棵老槐树底下聚了好些老婶小媳妇儿，瞧见着草帽的南乔，还有人冲她打招呼。

女的哪里扛得住？稍有不慎就要被骂不孝，这年不孝可是了不得的大罪状！

孟氏追来：“大晌午儿的，你上哪儿找去？你晓得他去哪里放羊了？”

去看河能什么事儿？能的事儿可多了，这要是自然断还好说，若真是被人为截断的，怕是就要打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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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回应南乔的问题：“这不是我们那儿的河段儿没了吗？族老就号召了大伙儿顺着河往上走，看看情况。走到青石镇这儿，赶巧儿遇上外甥女婿了。我看他有急事儿的样，这几羊又不好撒手不，我就给赶回来了。”

“走！”

杨氏起初没认她来，听到这话仔细一瞅，才发现这着草帽的居然是南乔：“原来是你！你穿成这样儿我还真没认来！”瞅着跟他们村里的姑娘似的，那脸瞧着比姑娘时咋黑了不少？

“要不咱们几个结伴去看看？”她们人多，路上若遇见歹人也不怕：“总好过在这里六神无主的瞎担心。”

“那就走？”

“这人可真是，晌天儿了也不知回家吃饭，不知饿怎的？”南乔拿了草帽上：“娘，我去找找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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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聊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，好像一晃的工夫就到了晌午。

“陆家妹，你家男人也上河去了？”

于是除了年老弱走不动的，其他人便结伴一起往河边走。男人们是去查看河情况的，她们只需顺着河岸往上游走，准能找到他们。

去放羊的宴和景还没回来。

旱年景里争，闹大了可是会见血人命的。

杨氏赶着几羊迎面走来，看见过来这么些人，赶赶着羊往边上避避，给人让路来。

众人想想也是，这大白天的，她们人又多，没什么可怕的！

南乔也不回：“还用问，肯定上河边去了，外旱成那样儿，也就那地儿的草还算鲜了。”

“去了啊！这不是听说河断了，听说是上边的村镇鬼儿，我家男人带着几个小一块儿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