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时晏想起从前的自己苦大仇，不由觉得好笑。

“时晏，你醒了么？时晏？”一向沉稳冷静的人此时语调却不大平稳。

到了今日，祝时晏才亲瞧见自己的现在是什么模样。

他回看去，只见那人伏在床边，将自己的托起，动作轻柔，掌背却青凸起，端的是万分小心。

庄澜在祝时晏面前站定，脸沉无比。

云骄在一片黑暗中抬手摸去，怀里的人仍如往素那样，一动不动，脖上淌着什么，粘稠。

铜板看向主，只见对方微颔首，似乎对战局不兴趣的样，一手支在额边，一手拢着茶杯，手指不断敲着杯沿，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
庄澜嘴角动了动，却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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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不是想象中的形容枯槁，面蜡黄。除却瘦了些，脸苍白一些，与他过去的样没有。看来这些年云骄将他的照料得很好，连上穿的中衣都是新换的，雪白柔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
云骄可以在瞬息移动至一定范围内的地。

他站在云骄后，闷闷地看着自己，一时想不透这无用的何德何能，能让云骄连于红尘，沾惹上许多不相的因果。

“祖易太初作谶书《衍天遗册》，传衍天一脉，是为守护他一手创下的太平浮世。循天，断因果，弥天下祸端，挽世之无常。此维护的是宿命天定之，息事宁人之，粉饰太平之！”

是血。

“主，凌原退场了。”

他掸开挂在肩的发带，笑：“传因果天衍之，承弥祸平之愿，你可知此话何意？”

方行归鞘，若是还要来继续再战，未免有些难看。

此时也是如此。只一眨的功夫，云骄便在他面前凭空消失。

过尽千帆后，倒是觉从前的自己不够看淡世情，不够洒脱自如。

云骄的手熟练摸索到他的脸颊，而后是睛，在那双闭的上连片刻，这个动作畅无比，像了一万次那么熟稔。

“……”从前与云骄对战，祝时晏常败于他玄妙诡谲的法。

“主，庄澜上场了。”

“投机取巧的把戏。”

祝时晏能看得到祝时晏吐鲜血，而云骄两不能视，自然瞧不见那情形。他只是听到祝时晏咙里发“吭”的一声，以为祝时晏醒了，摸上手才发觉伤势更重。便立即封住祝时晏上几要，将他放平在床上。

此时的他倒是更加酷似青年时期的祝时晏，剑在后一横，颇有平天下的气势。

随后边环绕的宣纸失去灵力支撑，哗啦啦飘落在地，祝时晏整个人也随之坠落在地，摔得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