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时晏把那有空页的书放在一边，又去重新了本书以作打发时间只用，在云骄对面坐下，开始滔滔不绝。

祝时晏斩钉截铁：“他断不可能魂消魄散。”

祝时晏取过他手边的书，蓝封上以隶书写着“山鬼”二字。

“那师尊以为，祝时晏若没飞升，你与祝时晏能长相厮守吗？”

“说这赶考书生其实是一名富家女女扮男装，途遇山鬼引诱。女受貌迷惑，便与山鬼成了一夜好事。山鬼初尝磨镜之趣，髓知味，要这女留下。女却一心想要上科场摘取桂冠，以此证明女不输男。

“你也相信时晏是羽化飞升，而非魂消魄散？”云骄。

“确是这本不错。师尊竟然一下就找到此书？”

两人陷沉默，祝时晏心想云骄大概也正在心中痛斥颍川百草生厚颜无耻。

不过片刻，书架积灰的角落中飞一本旧书册，哗哗作响地落在云骄手边。

“后来，百草生还没写。”

云骄取书作甚？又看不了。

“为助意中人考取状元，山鬼暗自在阅卷过程中作伪。放榜之后，女书生果然中状元，被皇上赐婚……”

云骄：“好。”

云骄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，手掌一翻，便见占满正面墙的书架震动不止，像被无形的手飞快翻动。

云骄开却：“山鬼此举断然违逆了书生的初衷。不过山鬼非人，心中没有俗世规则约束。就算书生舍弃一切与她厮守，日后也必将因为观念不同而分扬镳。”

祝时晏不明就里。

祝时晏万万没有想到，云骄心中的结局会是这样。

“旧天下，世间诸事载于《衍天遗册》，过去未来，皆过我目。《山鬼》成书于十八年前，止战之印未碎，祝时晏才不过十七八岁。”云骄微妙地停顿片刻，蒙着的睛转向祝时晏，“当时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吧，时晏？”

云骄脸朝他偏了偏，像在打量他一样。但祝时晏知对方双已盲，更隔着厚厚一层黑绫，看不到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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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山鬼万般不舍，却也希望意中人得偿所愿。于是便附在女书生的玉佩之上，与她一同京。

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，云骄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，务必替我向他讨要此书作为报偿。若他不允，我再去找林简帮忙。”

“颍川百草生这人虽不靠谱，写的故事却是真的不错。我记得有一本书，名字叫《山鬼》，刚的时候我就买来看过，讲的是一名京赶考的书生在半夜破庙躲雨遇到山鬼的故事。”

云骄却并未翻看手边的书，而是对他：“时晏，你小小年纪，倒是博览群书。这是你说的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