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云骄心里在想什么，该不会是在盘算着，把自己送去能省去多少麻烦吧？

但云骄并未与他为难，转而问：“信上写的什么？”

“两次了。”他对后穿着蓑笠的男人冷冷，“博湖畔，隅酒肆……面对这蠢货都能败行迹，你是不是应当些反省？”

信是用术法所传，半个时辰便能送达，除非结界相隔。

幸而云骄盲，看不到自己的容貌，不然可能会像祝刻霜那样纠缠不休。

原来这家伙还摸得骨相！

“……”

怪不得云骄好像很喜摸他的脸，原来是在摸祝时晏的骨相，睹思人。

斗笠的男人立刻跪了下去，朝庄澜磕求饶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如果凌原还活着，他圆睁的睛会看到这人脖上有个指甲盖大的胎记。

“再有一次。我会替主人理你。”庄澜冷声。

“你与他相识不过几天，倒是熟络得很快。”

认定是谁？自然是祝时晏。

“他一天给我传三封信，都是问我在什么，吃了什么。”

读罢，他抬看向云骄。后者只是不声不响。

因怕路上耽搁，云骄与祝时晏比天心宗开启的日还要早了七天启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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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时晏拿着几封信，拆开一阅，便开始咯咯直笑。

庄澜熟练地甩开剑沾上的血，收鞘中。

他递给云骄一封信。

云骄慢吞吞拆了信纸，又递还给他：“看不了，念给我听。”

横竖时间宽裕，两人优哉游哉，赶着辆车，顺官一路逛去秦州。

熄灭之前，他只来得及浮现一个念——约好十年再聚，这么快，又见面了。

祝时晏知他还是得来求自己，心中得意，展信念：“‘姓云的，见信如晤。祝时晏和祝时晏，我定要带一个回太微宗，你看着办吧。’”

祝时晏哑然了片刻。

“霜师兄给你也写了一封。”

“你习惯他什么语气？”

*

“究竟有多像，才让他如此惦记。”云骄幽幽说，“只是可惜，我双已盲。”

“这小认定我就是……”祝时晏忽然将话止住。

“笑什么？”云骄。

他可比祝刻霜难糊多了。

“在看祝刻霜给我写的信，‘时晏师弟，见信如晤’……哈哈哈哈，听这小咬文嚼字，我好不习惯。”

大家都看过了祝时晏的模样，只有云骄不曾看过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云骄颔首：“你的骨相与时晏确实相似。”

很难说云骄这是无心之问还是意有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