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敢！你本应是——亲王殿下。”

他或许，过些日就要离开了。

天渐渐亮了，小二正预备开门，祝时晏忽然发觉已经拖到这个时间了，急匆匆别：“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给我这么多作甚，我又没多少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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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老板怎么回事，这次给得这么少。”憨厚少年皱了皱眉，将钱放匣内，直接转给祝时晏。

“我听着呢，不用喊这么大声。”祝时晏拽回自己快褪的旧袍，“走，先上你家去，不然我来不及赶回去了。”

“诶诶好，等我新酒好了，请您来尝尝？”

推开厚重的木门，迎面扑来的寒风差把他个趔趄，旁边有个黑影忽然窜来，扯住他：“祝时晏！”

祝时晏是先帝幼，与当今圣上相差二十岁，夺嫡之争怎么也不到他上。但当今圣上心狭窄，我行我素，将大长公主下嫁，几位兄弟妹困在封地，祝时晏自然也逃脱不了。

祝时晏想到刚才掂量的钱袋重量，脸上的笑意越发祝显：“或者将酒放置的时间长些，也能改善。”

祝时晏拿刚刚的钱袋，全倒来，里面只有一个半两的银锞，其余都是铜板，不到一两钱。

“这几个月戎狄犯边，生意不好。”祝时晏打开匣，分了一半钱来，“这些给你。”

“给婶婶妹妹换新衣。”祝时晏挲了一下糙的匣表面，在西北住了多年，他手指关节有一两冻疮，在细肤上显又刺目，最终忍不住开，“我前两日听说，这次钱大人一家去燕都，可能不会带上我，他们预备把我送去岭南。”

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，憨厚少年近乎咆哮。

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，容姝丽，肤瓷白，与西北格格不，看起来像是达官贵人家养的幼，见他熟练地将钱袋怀中，又显一丝机灵俏：“这好说，你去府城称一斤冰糖回来，放在酒坛里。”

还好他前世在短视频件刷多了“穿越必备指南”，不然如何依靠蒸馏酒法拿到第一桶金？

祝时晏没说话。

少年，殷勤地问，“就是这酒喝多了烧心，不够柔和，想问有没有什么改方法？”

听到这话，祝时晏的动作一顿，迟疑地回复：“这个，再说吧……”

在微亮的天光下，能看见拽住他的黑影同样是一个少年，只是型比祝时晏大了整整一圈，笑起来很憨厚：“好，你要走了，正好把你存我那的钱盘盘。”

他们脚程快，没一会就到了憨厚少年的家中，拿埋在地窖里的木匣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寥寥几个银锞，大分是铜板，一算，大约有二十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