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人陡然越级晋封，只怕受人非议，到时候反倒对她不利。”

话未说完，皇帝已经投过冷冷的神，他本生得英武，加上君临天下的威严，几乎压得何礼抬不起，赶忙改了风：

皇帝不再说话，沉默行至一棵大的桂树下，猛地停住脚步。

容贵嫔还算退有度，然而皇帝实在不愿亲近。

“罢了，如今事忙，朕还顾不上这，你替朕记着，等过年时候给嫔晋位，让孙人晋个四品的婕妤。”

前朝的事波谲云诡，本就不是后该掺和的，张贵妃有个当大将军的胞兄，容贵嫔有个清领袖的祖父，这二人绝不适合掌务。

这话仿佛是在说后，又仿佛是在说前朝。

务总得有人，不是皇后，便是旁人。

虽然知主喜那位孙人，何礼还得着劝：

惠贵嫔也还贤德，可是只知埋教养三皇，没什么大本事。

因此，他指望着皇后统帅、约束后，可是皇后却沉溺于丧之痛，连职责本分都忘了。

张贵妃代六，虽然兢兢业业，却只计较于细枝末节，不懂得立规矩树威严，和嫔敢传那样的言，却只得个捧杀的待遇。

桂树枝叶错，正好像朝局和后。

虽然那位人主俏讨喜，可是离旁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，论知礼懂事，有江才人，论安分守己，有惠贵嫔，论起貌，更有丽嫔和两位罗人，为什么皇上偏偏她？

仿佛这树从有他记忆起就屹立在御园里，直到如今，越发显得郁郁葱葱。

何礼也默默叹气，半遮半掩地劝：“时日久了，总有云开见月的那天。”

何礼还想再说几句，看看主到底没持要晋孙人作婕妤，便不再声了。

孙人这恩来得真是莫名其妙，皇上是个多英明睿智的人，怎么会喜那么一个直人？

前些日一阵秋雨，打得桂七零八落，寥寥无几，几星黯淡灰黄的桂零星缀在叶间，香味残败，一如皇帝此刻的心境。

然而他也知礼制不可废，咬牙半天，长叹一气：“皇权，皇权，细算起来，净受人辖制！”

这话是真的，文官一枝笔厉害，什么都敢参，加上后没一个简单的妃嫔，到时候便是把孙人架在火上烤。

“皇上，孙人一无，二无功劳，如此越级晋封……”

皇帝看着那株年日久的桂树，不知想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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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礼再猜，也只能往八字相合上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