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侧殿里，素兰一边替孙云儿布菜，一边说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。

皇后是正统，又得皇帝信任；张贵妃为人一向亲切，甚至还帮着自己弹压过容贵嫔，倘若是从前，孙云儿还真不知怎么选。

巧云忍不住发急：“人，可慢着些，这两日路上有薄冰，里已有好几个崴了脚的。”

孙云儿随应了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
罢了，闭选一个吧，只要不着自己害人，谁都是一样的。

扇儿再学得谨言慎行，当着连翘，还是憋不住话。

巧云心里赞同，可还是替主担忧，“丽嫔可不是好脾气，主去了，少不得受委屈，还有冯人，如今只怕是失心疯了呢。”

赵人着手里的荷包，似是在劝巧云，又似是在说服自己。

赵人一巧云的手，“我不怕的，你不必替我担心。”

自素兰来了，连翘都往后退了退，扇儿替连翘抱屈，然而连翘却甘之如饴，两人对面坐着吃饭，一个满脸憋闷埋扒米饭，一个却是笑盈盈的，还有心思给对方拣一块豆腐。

“孙容华明知冯人和丽嫔不一定听我的，还要我去替她说话，并不是人所难，而是为了保全我的颜面，把这黄白之留在我手上。如今对我来说，银钱真是太重要了。”

后这一座山两位神仙，她必得选一个作主，解决冯人的事，算是给皇后纳的投名状。

“孙容华是个厚人，她吩咐的事，我得早些替她办。”

更何况，冯人的事，本就该有个结局了。

墙的灯随风摇晃，映得人面不明，巧云看不清主脸，便把疑问埋在心底。

想要好人，从来就不是容易事。

耳房里，安静坐着两个人，赫然是连翘和扇儿。

只不过，说动冯人重新掀起案，便算是揭了容贵嫔的面。

皇后派竹影来说的那些话，她隐约明白里的意思。

可是真遇见大事了，仿佛张贵妃并不是一个好靠山。

背叛旧主这四个字，想来是要东六传些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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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翘，那个素兰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，来了才几天呢，把你都挤到后了，又是显摆她认识公公，又是显摆她的消息灵通，就好像谁不认识个大人似的。”

“听说容华要搬去玉泉了，这几日，不如先让婢等人替容华收拾起来。”

冬，才寒月，已下过两阵雪，赵人用力拢一拢灰鼠的护颈，脚步加快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