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恶心。

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宁皇后这样想着，轻轻勾起角，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。

帕落到地上，凤眸猛地睁大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诚如她父亲所言，权利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她的人生。权利也可以让她的月亮雌伏人下，任人摆。权利可以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，权利可以让她重新掌握她的人生。

凭什么同样被那个老男人占有，你却可以像一个没事人一样，继续你的秉笔、掌印、东厂提督。而她的人生却被这件事毁的彻彻底底。

凭什么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自由，拥有权利，拥有她想要的一切。而她只有竭尽全力，才能得到你手可及的东西。

而当她每每看到时鹤书，每每看到这位与她一样曾被帝王占有，却依旧拥有自由，以及被帝王亲手赐予权利的青年时，都会控制不住的想起那个大雨滂沱的午后，止不住心如海啸般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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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鹤书……”

谢书蕴几度呕。

他顺着皇后的视线看向下首的时鹤书，若有所思。

于是，在大病一场后，谢书蕴如同疯般开始揽权。

那个令她念念不忘的少年死了，死在一个艳照的午后。

恶心……

权利，真的可以到一切。

自那以后，谢书蕴彻底认清了一件事。

凭什么。

你要是去死就好了，你要是去死一切都能好起来了。

受着脖颈上冰凉的刀，泪不断地落，太后哑着嗓：“……你为什么不能去死呢？”

于是，当几日后遵循帝王旨意来到乾宁的谢书蕴再次见到时鹤书时，看到的便是被男人压在下，上下其手的少年。

凭什么只有她的人生这样痛苦，凭什么你却可以活得称心如意！

你怎么不去死呢，你为什么不去死呢？

……真好啊。

谢书蕴静静注视着他，好似看到了那年与少年相谈甚的自己。

她看不到少年眉间压抑着的厌恶，她只能看到她的天上月在此刻坠泥潭，烂的彻彻底底。

恨意。

少年如一辙。

这个笑容的弧度并不大，却被陛下捕捉到。

这世间，唯有权利是最好的。

你为什么不能去死呢，你为什么不能净净的去死呢。

她逐渐变成了她自己也不认识的样，那个明媚的少女被葬在一个明月悬的夜晚。

她看着时鹤书“拒还迎”的动作，看着陛下掀起眉，对她近乎挑衅的一笑。

她开始笼络朝臣，她答应了母族的橄榄枝，也彻底杀死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