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到一半，戛然而止。那对褐瞳仁里显而易见的期盼与隐忧，令他心浮起一阵不安。

凌无非缓缓阖目，长长呼一气。

“我内的情蛊…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凌无非直视她双目，认真问。

“嗯？”

“总之往后，凡事悠着，别没事给自己找麻烦。”白落英悠悠饮了茶，“既受了伤，便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，二人四目相望，伫立原地许久，一动也不动。

这个母亲，总是令他到莫名的疏离与威严，实在难以亲近。

“至亲至信……”沈星遥脚步一滞，抬定定望着他，，“也包括我？”

一只黄鹂从枝跃起，翅膀扑腾着拍上一条细枝，扇得枝条猛烈一晃。

凌无非忽觉伤发，便隔着衣裳，轻轻了伤周围的，却未扭看她。

初见（三）

黄鹂叽叽喳喳叫着飞远，扑腾间落下一片羽，摇摇曳曳，徐徐落地。

凌无非眉心微蹙：“那个贺尧……”

悬在他心许久的疑惑，终于得到她亲承认。

“你是想知，是不是我给你下的蛊？”沈星遥苦笑，“没错，是我。”

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声。

“已派人去许州打听了。”白落英，“不过听人说，这个许州分舵很是神秘，他们的掌事人，似乎从未在人前过面。”

凌无非忽觉咙里堵得慌，说不半句多余的话，半晌，方淡淡了声：“没事了，走吧。”言罢，他转走开，影被月光拖得老长老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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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件事，有多少人知？”沈星遥忽然问，“我看门里好些人都……”

夕整个儿沉山，弦月悄然爬上树梢，洒下淡淡清辉。

凌无非闻言，却不说话。

“说什么傻话？”凌无非转对她笑，“这些事当然得让你知，你又不是他们那些……”

良久，他终于开，平声静气问：“星遥，我想问问你……”

“我今日特地派了几人，留意席上动静，吃饭的倒是不少，就是没见谁有那么的心思。”白落英慢条斯理端起茶盏，平静说，“只怕上回绑走你的人，还真是自万刀门。”

二人一前一后走房门。沈星遥一心记挂他的伤，便多看了几。

“华兄既私下递信，表示不想令太多人知晓。”凌无非，“只是知会了几个至亲至信之人，并未宣扬。”

凌无非听到这话，顿觉不是滋味，正待开，却见秦秋寒冲他立起指摇了摇。